“礼拜唐王。”陆源开门见山道:“不瞒唐王,此行却是有事相求。”
太宗当即道:“真君昔日伴我游历地府,延寿二十载,但有驱使,只需知会一声,朕自躬行。”
太宗说的恳切,只因他自地府之行后,便诚邀道门高人为其讲述斩业真君事迹,每每心折。
知其麾下有能人强将,此行来问询自己,说是相求,只不过是为天下万民解忧罢了。
“陛下客气,只因桐柏山上有大蛇盘踞,九首食人,身长万丈,鳞甲颇坚。道祖、禹皇告知于我,非圣道不能破之。”
太宗思忖,“可是王道?”
“正是。”
太宗疑惑道:“朕知笃行王道可平定天下,施行王道可坐稳江山,却不知这王道如何攘却妖邪?”
陆源稽首道:“只求天策箭九支,沾染帝气便可。”
太宗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难,旋即担忧道:“真君相求,纵是千根万根也够,但听闻那妖蛇身长万丈,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将军但能破其鳞甲也不好杀伤。
我再遣左右羽林、左右龙武,并叔宝、敬德二将与将军协助,状作声势。”
“此等妖蛇,非人力所能及。”
太宗笑道,“昔高祖斩蛇,亦是人力所及。这些军士随我征战,各自沾染帝气,必为真君所用。”
陆源不再推脱,接过太宗鱼符,退出宫门。
不多时,太宗苏醒,即着宫人差秦琼,尉迟恭二人觐见,再于府库中寻得九支天策箭。
太宗拏箭入手,虽形制照普通箭矢更大,但对其是否能杀伤妖类也心下存疑,更何况是身长万丈的大妖。
思忖一阵,他抽出匕首,在掌心上一划,旋即攥着箭矢,将九支天策箭尽数涂抹鲜血,递到尉迟恭手中。
嘱咐道:“今日真君相求,要我九支箭矢,前去射妖。我怕真君不能力敌,遂遣六万军士以壮声势。
你等随我征战多年,寻常邪祟不能近身,但只护住真君周全。”
二者面色一凛,心知陛下关心则乱,真君怎还用他们庇佑,只拿上箭矢,持了鱼符,召集军士朝城外翠华山斩业真君庙宇而去。
陆源在此处,见无尽军士披甲而来,秦琼尉迟恭朝神像作揖,“奉大唐皇帝令,集军士六万,随真君除妖,鱼符在此,请真君验证。”
说罢,鱼符放在神台之上,只见光芒一亮,合为一体。
秦琼尉迟恭面色一喜,心知是场好修行。
大唐承平日久,可算有一展筋骨的机会。尉迟恭只想着日后在朝堂上动手,也多了几分底气,毕竟是杀过妖怪的人。
他正心想着,又见斩业真君神像上光芒大盛。
金光之中,化出万道金色鳞片,一一融在军士体内,那些军士顿觉耳清目明,膂力大涨。
忽觉天地一黑,风声猎猎作响,军士还未来得及慌乱,重新睁开双眼,四下已是另一番景色。
斩业真君在当前站着,声若洪雷,字字入耳,“你等在山下等候,但见金光破空,便张弓朝山上射去。”
说罢,陆源再一挥袖,但见地上箭矢堆积如山。
是真的如山一般,分到每人身上,也能分得数百支箭。
秦琼尉迟恭大喜,命令军士分配箭矢,在山下等待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