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等到再路过老僧时,又打了一个响鼻,连带着黄瓜残渣的口水,隐约溅了一点在老僧身上,“抱歉了,这肉身的本能一时间没控制住。”
对于九色鹿的挑衅,老僧只是擦了擦,没有丝毫恼意,笑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不成熟。”
金觉摸着下巴猜了猜,在想老僧口中的‘以前’是什么意思。
隐约回忆到据说很久以前道德绑架方丈认孔雀当干娘的那群古僧,好像就是燃灯带头的。
这种仇恨,放到金觉身上是断然不肯善罢甘休的,已经能理解九色鹿为何要啐老僧一口了。
就和金觉见面要唾降龙伏虎一口一样,估计方丈每次见到燃灯也想唾一口。如今借着九色鹿化身,倒是能满足这个小小的心愿。
而老僧反击的‘太不成熟’,好似又是一把尖刀,往九色鹿的心口戳。
金觉本以为这回九色鹿会直接尥蹶子,往老僧身上印个蹄印,没想到九色鹿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呵,口舌之利。”九色鹿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
但金觉看到其身下略深一点的蹄印,倒是觉得九色鹿没有那么平静。
金觉心中暗叹,许多人别说一辈子,哪怕十世百世,都见不到两个佛祖拌嘴。
同时他心中也在思索一个问题,有了女娲给的权限金觉能变化一切活着的生物,自然也发现每次变化的时候会受到生物本能的影响。
但如今是方丈控制不住鹿的本能,还是借助这具化身展露本色......
嘶!
不能多想。
金觉收敛思绪,斩断杂念,老老实实浇菜。
另一边,九色鹿好像没听到逆徒在想什么,淡淡道:“你倒是过的清闲,一百多岁了都不死。”
老僧听出来了九色鹿的言外之意,是在指责他这具化身不过是凡人,居然不执行生老病的规律。
“倒也无需那么古板,毕竟活几百岁的凡人也不是没有。”老僧悠然道:“怎么?
想在我死了以后,占据这小院?”
金觉闻声手一抖,若真是如此那还得了。这里距离自己家不过几百里距离,这和家门口有什么区别。
虽说方丈在灵山和在这里也没什么区别,可九色鹿在这里常驻的话金觉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起码以后每天都要来这里请安,不然肯定要被穿小鞋的。
“哼。”
九色鹿也不知道是在哼谁,逛完了小院后就地卧在了砖石地上,和老僧一起看着金觉浇菜。
如芒在背,金觉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最后一瓢浇完,九色鹿方才站起身来,慢悠悠往外走去。
金觉对老僧欠身,随后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金觉拘谨狼狈的样子,老僧不由得轻笑一声,只觉得万分有趣。
明明他自己也是个独当一面的颇有名誉的佛祖了,还和个孩子一样。
......
金觉走出了弥勒禅院,跟着九色鹿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而弥勒禅院中,脸上已有皱纹的明远和尚,正在大殿中洒扫。
有武艺在身,他身子骨依旧处于壮年。
放下抹布,明远抬起头,看了看一如既往的弥勒佛像,挠了挠自己的秃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笑佛祖袒胸露乳的大肚子上,好像有一个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