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聂小倩,求见仙长!”
聂小倩雷厉风行,觉悟极高,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见入了黄昏无需担忧大日灼烧,就直奔兰若寺而去,此时就跪在了兰若寺门前。
下拜叩首,长跪不起。
她生前是富家女,看过的话本里知道那些仙人最爱考验人的恒心和信念了。
此时聂小倩没有穿着兰若寺鬼业集团薄露透的制服,而是一副良家女子的姿态。
如今幻化出来的衣物,乃是她生前与母亲去寺院烧香祈愿时穿的,古朴典雅,发型也是规规矩矩的发髻。
常人不可闻鬼语,但寺内如今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燕赤霞感受着鬼气,下意识摸向了身后的剑匣。腰间的剑是行走人间当大侠用的,背后的剑面对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才会出鞘。
但感受着门外的鬼气中正平和,无甚戾气,燕赤霞浓墨重彩的眉毛稍皱,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他知道人有好坏,自然也信妖鬼有善恶,不会一棒子打死。
法海缓缓吐了口气,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他迈步走了出去,准备问清楚情况,再将其带过来让佛祖罗汉定夺。
“一边玩去。”济癫眼睛亮的吓人,三两口将鹿腿啃完,用油腻腻的手掌将法海推开,自己冲了出去。
伏虎紧随其后,这好事可不能让降龙一人独享。
看着身上的油手印,法海已经见怪不怪了。暗自掐诀,唤出佛火来,将身上这手印烧了个干净。
这衣服是法海特意炼制的,不惧刀削斧劈,最重要的是一些脏兮兮的东西一烧就没。
济癫提着裤子,伏虎兴奋地搓着肥手,不消片刻就来到了聂小倩面前。
美,绝艳的美。
难怪能成为树妖姥姥身下的头牌。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济癫轻佻的用扇子托住聂小倩的下巴,贱兮兮地说道。
好几日没有来新鬼了,降龙伏虎知道装书生没啥用,干脆利落地换回了原本脏兮兮的僧袍。
聂小倩乖巧抬头,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自己面前蹲着两个人,衣冠不整,浑身泥污,眼中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淫光。若非作为魂体此时没什么嗅觉,聂小倩保证自己的鼻子如今已经坏掉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树妖姥姥忌惮的高人,更像是乞丐。
倒是越过这二人,看向兰若寺内。那三个和尚,一个长发男人都气质不俗,哪怕是络腮胡的剑客都比自己面前这二人更有风范。
眼前这两人眼神中的侵略性毫不掩饰,盯着自己的胸脯不断打量着,似乎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扒开。
而寺内的那些人也只是看着,有几人还面上带笑,似乎是在看什么趣事。
聂小倩心中猜到了许多可能,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貌似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能让树妖姥姥惧怕的,不一定是正道,也有可能是比树妖更恶的恶修。
但来都来了,想跑也不一定能跑掉。
聂小倩定下心来,决定见机行事,但即便算上死后当鬼的这段时间,她也不到二十岁而已,终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子。
情绪翻涌之下,即便是魂体也不由得因为未知和恐惧而颤抖,眼中流下几滴眼泪来,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