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双眼茫然不明所以的蛋生，金觉又道：“这根源在于你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法术，弄甚么【禁水】，玩什么【断流】？
你想帮人，帮就是了，何必在人前卖弄。
这天书也本不是你的，是你见那袁公有方才求来的，我说的可对？”
蛋生点点头，自己正是听袁公扮作的老者说天书厉害，才去啼桓洞中拓印的。
“道理就在其中。”看着怀里的小娃娃，金觉笑道：“你见别人有，你想要，所以去求了。如今别人见你有，也必然求你。
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其人必然心生愤懑加害与你，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此人心之论也。”
宛如当头棒喝，蛋生眉毛一耸，竟在金觉怀里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金觉的禅衣。
“我错了，我对不起师父。”
“都是我不好...”
“呜呜呜！”
金觉看着眼前十几岁的娃娃，才想到这孩子才破壳几天而已。
失策失策，高估了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向四周，金觉想找些逗孩子玩的玩意儿，却看到身侧一只猴子不知何时出现，正满眼复杂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金觉干脆从布袋里拿出点水果来，堵住蛋生的嘴让其消停些，方才扭头对着孙悟空道。
孙悟空没有回答，思绪飘到了约莫九百年前，那时自己还在方寸山中。受了师兄们的恭维，变了颗松树显摆，扰的菩提祖师大怒。
犹记得祖师那时说道：“悟空，过来！
我问你：弄甚么精神，变甚么松树？
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假如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与金觉所言何其相像，有的甚至一字不差。
盯着这蛤蟆看了许久，孙悟空只觉得好像很久以前隐约在哪里见过，眼前有一层迷雾，怎么也挥之不去。
猴子不是别扭的性子，当即来到金觉旁边，直言道：“蛤蟆，你在哪里听得的这些话？而且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金觉心中一抖，他刚才为了装逼，直接复制的西游释厄传中菩提祖师的台词。不曾想猴子竟然这么巧就在这个节骨眼找过来了，这可怎么解释？
孙悟空眼睛一眯，觉得这蛤蟆绝对有事瞒着自己。但蛤蟆却不肯直言，孙悟空念头一转，原地翻了个跟头，直奔西牛贺洲的某处而去。
那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在西牛贺洲，自己以前一直没有回去的借口，如今却是有了。
方寸山是猴子最深的执念，没有之一，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