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雨飞洒!
敖闰痛吼一声:
“痛煞我也!”
但见西海龙王敖闰肩头龙鳞破碎,深可见骨,若非龙躯强横,他整条臂膀险被卸下!
饶是如此。
敖闰手中的架海紫金梁亦是几乎把持不住,摇摇欲坠,似随时可能脱手而出。
“呵呵呵,老泥鳅!”
“今日,我正好取了你的龙血、龙骨、龙角等,炼一炉绝世好丹,以增我的修为。”
金炉童子见状,呵呵冷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随后。
“老泥鳅,看吾剑!”
金炉童子手中持着七星宝剑,乘势而上,欲就此斩杀了西海龙王敖闰。
……
而在远处。
吕洞宾眼见敖摩昂被紫金红葫芦收去,此强敌骤然离去,他顿感压力一轻。
“开!”
吕洞宾清啸一声,体内纯阳之力鼓荡,纯阳剑光瞬间暴涨,如大日耀空,光芒万丈,瞬间逼退了周遭围攻的水族。
他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整个战场,目光瞬间锁定在孤礁之上那衣不蔽体、处境岌岌可危的何仙姑身上。
“师妹!”
吕洞宾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凛然,青衫飘动,身化一道剑光,无视万千阻隔,直射孤礁!
剑光过处,挡路的水族精兵如同割草般纷纷倒伏,惨叫连连。
人未至,声先到:
“师妹莫慌!洞宾来也!”
话音落时,吕洞宾落在何仙姑身前。
纯阳剑气勃发,化作一道炽白的屏障,将袭向何仙姑的数道寒冰箭、钢叉尽数绞碎,化作齑粉。
他更不迟疑,反手解下自己那袭青衫外袍,动作轻柔却迅疾无比,轻轻披在何仙姑那几乎赤裸、瑟瑟发抖的香肩之上,遮住了那满目凄艳春光。
青衫犹带体温与纯阳气息,将何仙姑牢牢护住。
“师兄……”
何仙姑惊魂稍定,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感受着青衫上传来的暖意与那至阳至刚的守护剑气,心中百感交集,珠泪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下。
此时。
银炉童子也托定羊脂玉净瓶,飞临孤礁。
“诸位师兄弟勿慌,看我法宝为你们治疗恢复!”
“三光神水,出!”
羊脂玉净瓶的瓶口微微倾斜,三光神水如甘霖般洒落,清光莹莹,滋养着何仙姑和曹景休那受伤的躯体。
何仙姑、曹景休顿觉一股清凉沛然之气透入四肢百骸,伤痛稍减,萎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其余张果老、蓝采和、韩湘子等亦得喘息之机,纷纷向此处靠拢过来。
“三光神水……”
李玄本也是受伤不轻,又惦念着“药王葫芦”中重伤断臂的种离权。
他从西海龙王敖闰的架海紫金梁下逃得性命之后,亦匆匆前往孤礁疗伤。
……
“龙王!”
“父王!”
“舅舅!”
敖烈、蜃龙、小鼍龙、鳌负岳与巡海夜叉李魁等,见敖摩昂遭擒,虾兵蟹将折损无数,又见西海龙王敖闰深陷险境,哪里还顾得上与道门八仙缠斗?
西海龙王敖闰,乃西海之君主,敖烈之生父,蜃龙、小鼍龙之舅父。
君主、父王、舅父有难,他们岂能坐视?
西海龙王乃群龙之首。
西海龙王若死,则群龙无首。
一时间。
敖烈、蜃龙、小鼍龙、鳌负岳……皆怒目圆睁,目眦欲裂,舍了各自对手,如汹涌潮水般,径向西海龙王敖闰所在之处奔涌而去,意欲护驾。
……
“休伤我父王!”
敖烈化作百丈白龙真身,夭矫灵动,龙吟震天,裹挟着风雷之势,直扑金炉童子而去,气势汹汹。
“哼!”
“好一条小白龙!”
“绳,去,着!”
金炉童子更不留情,幌金绳如影随形,捆向敖烈。
但见金光一闪,幌金绳如金蛇缠身,将敖烈捆得结结实实,任其如何奋力挣扎,亦是动弹不得。
“舅父!”
“我来救你!”
小鼍龙亦不顾自身伤势,咬牙提鞭来援,鞭影似蛟龙出海,带着凌厉无匹之势,直取金炉童子。
蜃龙则身化虚影,飘忽不定,掌中蜃气宝珠光芒怪异陆离,幻术层出不穷,妄图扰乱金炉童子之心神,使其自乱阵脚。
“休伤我主!”
西海提督鳌负岳如山岳移动,双斧开阖,卷起千重巨浪,声势骇人。
巡海夜叉李魁钢叉怒指,引动癸水阴雷,密如冰雹般砸落,雷声轰鸣。
金炉童子冷笑一声,轻蔑道:
“呵呵呵,一群小小水虫。”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七星宝剑,星光点点,开!”
他一手七星宝剑光华暴涨,星芒点点,织就一片璀璨剑网,将众龙攻击尽数接下;另一手抽出先天芭蕉扇,冲着水族又是狠狠几扇!
一时间。
那先天芭蕉扇再显神威。
“呼!呼!”
“呼!呼!”
……
又是几扇扇去!
先天真焰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出,热浪滔天,似要将世间万物焚尽。
小鼍龙、鳌负岳等都被这炽热真焰逼得连连后退,不敢撄其锋芒。
蜃龙却有“真武皂雕旗”护身。
真武皂雕旗,乃真武大帝麾下至宝,通体玄黑如墨,旗面隐现北方玄武神兽盘绕之象,肃杀凛冽。
北方属水,象征寒藏。
玄武,乃北方七神之宿,镇北方,属水主冬。
真武大帝乃北方之神,即水神。
此旗蕴先天北方水德之本源,一旦遇险,立时绽放“北方玄武神兽的极寒之力”,凝霜结雾,化出坚不可摧的极寒屏障。
一时间。
蜃龙被先天神火灼烧,“真武皂雕旗”感受到危险,寒气奔涌如蛟龙怒卷,先天神火触之即黯,冰霰纷飞。
蜃龙发动幻术,身形一闪,硬生生破开火幕,持着方天画戟,奋力杀向金炉童子,抵住金炉童子。
“呼!”
“呼!”
“呼!”
……
此时,西海龙王敖闰方得喘息之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神色疲惫不堪。
……
西海深处,蛟魔王亦敏锐地感受到了西海之上的异样。
他目睹西海龙族几近绝境,挚友敖摩昂更被收入紫金红葫芦之中,性命危在旦夕,心中焦急万分。
此时此刻。
蛟魔王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眼下,敖摩昂已经被法宝收入其中,出来不得。
只怕再迟些,敖摩昂性命休矣!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沉咆哮,自蛟魔王喉间滚出。
蛟魔王周身魔气,再难遏制,轰然爆发开来!
漆黑似墨的妖气,直冲霄汉,搅动万丈深渊,无数深海生灵,惊惶失措,奔走逃窜。
“嗡嗡嗡!”
“嗡嗡嗡!”
……
那柄沉寂已久、蕴藏一丝先天杀伐之力的长枪,于其掌中剧颤不已,发出渴欲饮血之嗡鸣,似在急催主人出战。
弑神枪意,如决堤洪流,冲破最后一丝理智的束缚!
“敖摩昂兄弟!我蛟魔王来也!”
再不顾什么天庭通缉,再不理甚么牵连之祸!
蛟魔王尾巴一摆,身化一道幽暗无光的黑线,自西海深渊,裂海而上,径直扑向那手持紫金红葫芦的银炉童子!
蛟魔王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此银袍道人,夺下紫金红葫芦,救出敖摩昂!”
此时此刻。
孤礁之上。
曹景休伤势沉重。
银炉童子正以三光神水为曹景休疗伤,心神专注,全然倾注于伤者之身。
忽觉一股滔天凶戾之气,自海底狂飙而至,刺骨杀意瞬间锁定其身!
“不好!”
他心头警兆狂鸣。
银炉童子到底是兜率宫出身,底蕴深厚,反应迅速。
当下。
银炉童子足下仙云急催,身形猛地向侧后暴退!
然而。
他快,那抹来自深渊的寒芒更快!
“嗤——!”
一道凝练至极、仿若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枪影,携刺穿神魂之尖啸,如毒龙出洞,撕裂空间,瞬息即至!
但见西海之中,一点寒芒先到,毫不留情,恶狠狠扎向银炉童子(银角大王)。
正是蛟魔王的弑神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