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金觉倒是同意,毕竟到哪都少不了阿谀奉承。即便是金觉,有求于大佬的时候,也要乖乖低头。
方丈是例外,金觉对他没什么要求。但问题是金觉如果不恭敬点,小心谨慎的方丈肯定会想办法报复金觉。
为了小命嘛,不寒蟾。
瞥了一眼九宫真人,金觉知道九头金雕下凡,其实归根结底是为了如来。
以她的修为到了此界西行路上,竟然还凭借白骨精来戏耍陈玄奘,就是为了引起如来的注意,让如来正眼瞧她一瞧。
不是姐们,你咋就这么想不开?
金觉微微摇头,他永远无法理解九宫真人想吸引方丈注意力的想法。
毕竟金觉自己恨不得方丈永远忘了他,忘了这世界的一角里,有一只可怜的蛤蟆。
九宫真人浑然不知金觉的想法,只是不解这金蝉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何带着怜悯,自顾自道:“这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最真的是人心,最假的也是人心啊......
法术又变不了人心,所以用不用法术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我等同道中人,只需随心随性就好了。”
和孔雀与金翅大鹏雕不同,九头金雕因如来而生,此生对如来最是依赖,这一身修为也是因如来座下听讲而来。
她对如来万万年敬仰之心不改,如来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
这就是真,这亦是假......
“自己随心随性也就罢了,伤及旁人是不是不太好。”金觉同样小声道。
似乎是正看着眼前都城的繁华,实则看的是都城外比丘国的疆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道友入了魔障。”
跟几位圣僧待久了,金觉也能信口胡诌几句模糊的偈语。
九宫真人面色一淡知道金觉所指,表情去了笑意。沉默良久后,淡淡道:“那都是他们的命数,即便无我,也会有南极仙翁坐骑下凡。
无数骨肉分离之苦,还不如当下呢。”
至少眼下,因为红孩儿的欲望,这比丘国只是困苦了些罢了。
“一码归一码。”金觉却是分得很清,他可不会因为如此粗浅的话动摇。
被几位圣僧说教了许久,金觉已经能驳斥这些歪理了,“驱逐鹿童是功,放任红孩儿是业。
功德和业力不能相抵,这道理道友应当是明白的。”
又是许久的沉默,直到九宫真人的仪仗队伍进了皇宫即将见到皇帝,她才缓缓开口道:“业力加我身,待此间事了,本宫愿意受罚。”
“既然如此,就无需多言了。”对此金觉很满意。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九宫真人不再狡辩,说明她心中善恶分明,所作为皆是执念。
戳了戳九宫真人,金觉在其不解的目光中用对着陈玄奘努努嘴,“你要是信我,就玩玩他,如来的目光也在他身上。”
“......”
“好。”
九宫真人微微颔首,虽不明白金蝉子和那有着蝉味的陈玄奘有什么关系,但金蝉子都开口了,她也就应了下来。
毕竟她在和金蝉子的这番对话已然知晓金蝉子必然恢复了往日记忆,在他身上谋划变数太大,还是那个小和尚稚嫩些。
金觉脸上露出笑意,坑陈玄奘,他是不会愧疚的。
即便没有他,陈玄奘也会是一样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