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
正午,两鬓已有霜色的许仙,正在和儿子许仕林,以及姐姐姐夫一家吃饭。
他曾问过自家儿子,是否有中举的把握。得知许仕林自以为殿试时发挥的不错,心中一口气落进肚里。
当年的教书先生,这二十年中奋发图强,过关斩将取了秀才、举人的头衔,最终二甲第四十三名进士出身。但也止步于此,七八年了都在翰林院内抄书没能得见圣颜,自然也没机会替娘子沉冤。
许仙对此可以理解,毕竟进士固然了不起,可每三年都有一大批。临安城作为国都,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老人都还没退位,哪有新人上位的机会。
每一批进士里,也只有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以及二甲第一名传胪能被皇帝看重。
因此许仙思量一下,决定让自己儿子再拼一把,让其搏一搏。没想到儿子这么给力,哪怕是在临安,都能取得小三元和大三元,如今状元也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那两个和尚,你们等着吧!’许仙眼中恨恨,必然要将娘子救出来,同时让灵隐寺的道济和尚付出代价。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从始至终只有白素贞一人在塔里也就罢了,许仙不会这么怨气难平。
但此界中法海和白素贞是一同被镇压在雷峰塔下的,凭什么法海就能出狱,自己就要整天和娘子隔着一堵墙互诉衷肠。
许仙守了将近二十年活寡,深更半夜的时候手艺活都做到抽筋了!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是支持许仙和许仕林一起不懈奋斗的源泉。
食不言寝不语,一家人吃饭时也很少交谈。正细嚼慢咽着,忽然听到小巷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许仙姐夫李公甫一喜,连忙冲了出去。
而许仙许仕林则是面不改色,整理了一下衣衫,方才稳步走向大门。
只不过父子二人眼神交汇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抹轻松之色。虽说许仕林如今的名气已经可以面见官家,但还是拿了状元更有底气些,也能让皇帝更重视。
“大宋德宗,第八次科举第一甲第一名,许仕林许老爷高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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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状元许仕林,进宫领旨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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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父许汉文封为中极大学士,母亲白氏封为洁义天仙夫人。
姑父李公甫封为忠义郎,妻许氏为贤淑懿人。
并地方官员,刻日为白素贞起建洁义牌坊于雷峰塔畔,永昭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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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榜,受恩,领赏。
此番一切,都只是在一日之间。许仕林一家的境遇,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白素贞的遭遇,居于金銮殿的皇帝早已知晓,如今在他看来,只是笼络臣子的手段而已。
一个能被和尚镇压的蛇精,想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许仕林的惊喜溢于言表,连状元服都没换,直接去了西湖畔,欲要将母亲接出塔来。
今时今日,正是一家团聚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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