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是这么一阻,
让吕布的攻势慢了那么一步。
关羽此时已经将翻腾的气血理顺,重新端起青龙偃月刀,严阵以待!
同时也让吕布脸色一变!
他终于意识到,
联军将领,已经在正面、左侧、右侧!
形成了三面合围!
…………
与此同时,虎牢关内。
相国行辕中,董卓正搂着两名掳来的宫女饮酒作乐,肥胖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嘿嘿,有奉先我儿出马,此时想必已踏破联军大营,正砍杀得痛快!”
“来来来,美人儿,陪相国我再饮一杯!”
下首的李儒,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吕布出发已近一个时辰,
关外却并未传来预想中的震天喊杀与冲天火光,反而有种异样的寂静。
这太不正常了!
“相国!”李儒再也忍不住,起身离席,快步走到董卓面前,躬身道:
“相国!温侯出关已久,关外却动静不大,恐防有变啊!”
董卓正玩到兴头上,被李儒打断,颇为不悦,挥了挥油腻的大手:
“文优,你就是太过小心!奉先之勇,天下无敌,些许联军,能有何变故?”
“定是奉先杀得顺利,已将那帮鼠辈杀破了胆!”
“不然!”李儒语气急切,
“相国!正因温侯勇武冠绝,联军若不想坐以待毙,必设奇谋!”
“前有徐荣将军火烧敌军之胜,联军岂会不防我军夜袭?”
“儒恐……恐温侯恃勇轻进,堕入敌军圈套啊!”
听到“圈套”二字,董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虽膨胀,但并非完全无智。
“圈套?文优是说……联军是故意示弱,引奉先去攻?”
“极有可能!”李儒见董卓听进去了,连忙分析,
“相国请想,昨日温侯虽胜,却未能竟全功,联军猛将虽伤,根基犹在。”
“况且曹操、刘备之流久经战阵,岂是易与之辈?”
“彼等若料定温侯新胜必骄,定会将计就计,设下埋伏!”
“温侯武艺虽高,然若陷入重围,四面皆敌,乱箭齐发之下,恐……恐有性命之危啊!”
“性命之危”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董卓心上。
吕布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他最大的依仗和门面。
若吕布有失,不仅军心士气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他董卓的威望也要扫地!
想到此处,董卓酒意醒了大半,脸上肥肉抖动:
“这……文优,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相国!当立刻派兵出关接应!”
“若温侯无事,则可为其掠阵,扩大战果;若温侯中伏,则可及时救援,里应外合,击破联军!”
董卓迟疑道:“可是……若联军趁势夺关……”
“相国勿忧!”李儒笃定道,
“联军主力必集中于埋伏温侯,关前定然空虚!”
“且我军只需派出精锐骑兵,快速出击,一击即退,不与其纠缠,风险可控!”
“反之,若坐视温侯陷于险境而不救,则三军寒心,大势去矣!”
董卓权衡利弊,终于一咬牙:
“好!就依文优!”
他猛地站起身:
“传令李傕、郭汜二将,点齐飞熊军精骑八千,即刻出关,接应温侯!”
“告诉他们,务必把奉先给我安全带回来!”
“相国英明!”李儒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说动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虎牢关内,原本沉寂的军营瞬间躁动起来。
李傕、郭汜虽与吕布素有嫌隙,
但董卓军令如山,不敢怠慢,迅速点齐了最为精锐的飞熊军。
沉重的关门再次缓缓开启,李傕、郭汜一马当先,率领着八千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
涌出虎牢关,朝着联军大营的方向猛扑过去!
…………
联军大营之中,此时已是一片混战,杀声震天。
吕布已将一身武艺施展到极致,方天画戟如银龙翻飞,虽陷重围,犹自不退。
颜良、文丑虽勇,在他面前不过一合之敌;
张飞带伤出战,气力不济,难竟全功。
然而关羽刀势凌厉,刀风如虚似幻,屡屡逼其回防;远处牛憨弓弦连响,
冷箭频发,更添三分凶险。
再加上夏侯渊与张郃早已占住退路,虎视眈眈,而典韦至今未曾露面……
吕布心头一沉,不祥之感如阴云笼罩。
他此刻虽仍能勉力支撑,不过是倚仗联军诸将配合未密、各自为战罢了。
不可再留!
必须突围!
吕布一戟荡开关羽青龙刀,
侧首闪过来箭,眼中厉色一闪,终于下定决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并非来自战场中心的激烈碰撞,而是来自虎牢关方向,那沉闷如雷鸣、并且迅速逼近的马蹄声!
这声音如此浩大,如此密集,瞬间压过了战场局部的喊杀声!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一个眼尖的西凉骑兵指着后方涌出的、如同潮水般的火把长龙,
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呐喊!
“飞熊军!是李将军和郭将军的飞熊军!”
绝望中的并州狼骑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士气。
只见李傕、郭汜一马当先,率领着八千养精蓄锐已久的西凉铁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地撞入了联军伏击圈的侧后翼!
联军为了集中力量围杀吕布,侧翼的防御本就相对薄弱。
此刻被这支生力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击,
瞬间人仰马翻,防线如同脆弱的堤坝般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不好!董贼援军到了!”
正在指挥弓弩手覆盖射击的袁绍脸色大变。
“是李傕、郭汜的飞熊军!好快的速度!”
曹操目光一凝,立刻对身旁的曹洪喝道,
“子廉!带你的人,堵上去!绝不能让他们与吕布汇合!”
然而,飞熊军的冲击力远超想象!他们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瞬间将联军的阵型搅得大乱!
战场中心,吕布感受到后方援军带来的磅礴气势,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他虽狂傲,却并非无脑。
此刻援军已至,再与关羽、张飞等人纠缠已非上策。
更何况,高处那个一直用冷箭窥伺的蛮子,让他如芒在背!
“今日暂且记下!”
吕布方天画戟虚晃一招,逼得关、张微微后撤,朗声长笑,
“关云长!牛憨!他日疆场,再取尔等项上人头!”
说罢,他不再恋战,赤兔马通灵,长嘶一声,调转马头,竟是要向着援军来的方向突围!
“休走!”张飞怒吼,丈八蛇矛再次探出,想要留下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