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强行排开的爆鸣,
仿佛空间都被这一斧斩开!
但终究与上次不同,这次牛憨乃是步战,天然就对马背上的吕布处于劣势。
故虽然声势浩大,却缺了些巧劲。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夹击,
吕布那如同万古寒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不是惊慌,而是……
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兴致!
“来得好。”
他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面对关羽那逼人回防的一刀,他并未格挡,而是……
撤戟!
刺向张飞的方天画戟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骤然回缩,
戟杆精准无比地后发先至,点向青龙偃月刀的刀面!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一切。
“叮——!”
又是一声清脆到极致的交鸣!
关羽只觉刀身传来一股诡异莫测的旋劲,不仅将他这必救的一刀引偏,
那力道更是顺着刀杆直透手臂,让他气血微微一滞,冲势不由得一顿!
而几乎在点偏关羽刀锋的同时,吕布手腕一翻,方天画戟借着回旋之力,
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由下至上,
反撩而上,戟尖精准地迎向了牛憨那力劈而下的巨斧斧刃侧面!
他不是硬接,而是……
卸力!
“鏘——!!!!!”
这一次的交击声,不再是清脆,而是沉闷如雷!
仿佛两座山岳狠狠撞在一起!
巨斧上蕴含的恐怖力量,被方天画戟精妙至极的一撩、一引,
竟是偏转了方向,带得牛憨下盘虚浮,向侧前方踉跄了一步,
而牛憨那猛烈的一斧,也被其导入了脚下的大地,
轰出一个深坑!
电光火石之间,吕布以一敌二,化解了关羽的救援与牛憨的猛攻!
其武艺之精妙,应对之从容,简直非人!
不过,他虽化解了这次合击,
但赤兔马亦被反震之力迫得后退半步,显然应对得并不如表面那般轻松。
联军阵中,刚刚因为关、牛出手而升起的一点希望,
瞬间又被这残酷的现实砸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有诸侯失声惊呼。
曹操看得眼皮直跳,喃喃道:
“攻守兼备,圆转如意……这已非武艺,近乎于道矣!”
牛憨本人更是浑身剧震,双臂肌肉虬结膨胀到极致,
那柄陪伴他征战至今的巨斧斧刃上,竟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他喉头一甜,一股鲜血逆冲而上,又被他死死咽下。
他咽下的鲜血在喉管里灼烧,可更灼人的是心底翻涌的惊涛!
吕布……
更强了!
牛憨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珠里,映出吕布纹丝不动的身影。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充足的信心。
这一斧,他蓄势已久,自信便是铜墙铁壁也能劈开,
可落在吕布的戟上,竟只换来对方坐骑后退一步!
这怎么可能?!
而他不知道,在吕布的心中,也同样惊讶。
这个牛憨……
力量更强了!
吕布对自己这半年的修炼有着深刻的了解,又见牛憨未骑战马,步战而来。
所以本来就想着要借着赤兔之力,在力量上狠狠地压牛憨一头。
但即将交手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
若他不用任何技巧,
只怕以他带马势之力,都难以与之抗衡!
但无妨!
他对自己现在的武艺有着强烈的信心。
吕布横戟立马,扫视二人,目光在牛憨身上略微停留,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确认:
“你的力气,比上次大了。”
牛憨瓮声回应,眼神炽热:“俺吃饭多!”
简单的对话,却透露出两人之间无需言明的战意。
而趁机退到圈外的张飞,此时压下伤势,却并未返回军寨,
反而是继续握紧长矛,紧盯吕布,随时准备支援。
“二哥!四弟!小心!这厮力道古怪!”
“三弟放心,我与四弟联手,未必不能胜他!”
关羽沉声道,丹凤眼中寒光闪烁,调整着呼吸,企图洞察吕布破绽。
下一刻,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牛憨与关羽合战吕布!
关羽刀法沉猛,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蕴含着浩然正气与决绝杀意,
青龙刀光如同匹练,专攻吕布必救之处;
但他方才蓄势被打断,此刻刀势难免比巅峰时弱了三分。
而牛憨,则势大力沉,他的巨斧不再追求招式,
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扫、砸,
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逼迫吕布必须分神应对!
可步战对马战的劣势始终存在,
他需要耗费更多气力来弥补机动性的不足,难以持续爆发。
这兄弟二人本都是万人敌,
平生对敌多是单打独斗或以寡敌众,何曾需要与人配合围攻一人?
故招式之间常有互相干扰,未能形成完美合力。
但关羽的“势”与牛憨的“力”,却隐隐形成了一种互补!
吕布终于不再停留在原地。
赤兔马与他心意相通,四蹄翻飞,在小范围内展现出神鬼莫测的移动,
仿佛一道红色的幻影,在刀光矛影斧风中穿梭。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动开来,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时而又化作一团光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轰!镗!”
兵刃交击之声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
气劲四溢,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石,
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战斗领域,寻常士卒根本无法靠近!
联军将士看得如痴如醉,又心惊胆战。
他们能看到关羽与牛憨配合愈发默契,攻势如同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但他们更能看到,吕布在那风暴的中心,是如何的从容不迫!
他的方天画戟仿佛拥有了生命,
总能以最精妙、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掉最危险的攻击。
他甚至偶尔还能反击,那突如其来的戟锋,
总能逼得关、牛二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五十合!一百合!
关、牛二人已是汗流浃背,呼吸粗重。
张飞在圈外看的焦急,多次想要加入战团,但一来伤势牵扯,二来三人行动迅速。
所以终究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
而战圈中。
关羽的青龙刀每一次与画戟碰撞,都觉得手臂酸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