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烬任由他抓着，眼神却越来越冷。
“看什么看？”赵开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狞笑起来：“你小子不听我指挥，擅自行动，是准备造反了是吧？”
随后，他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黄金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姜烬眉心，“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姜烬纹丝不动。
有着虫甲防护，就算枪口对着脑袋，他也丝毫不惧。
何况，柳颜还藏在暗处，随时会做好准备动手。
他的目光越过枪管，直视赵开明疯狂的眼睛：“开枪啊，大昌市负责人。”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赵开明，嘴角挂着扭曲的笑，盯着站在对面的姜烬。
他看出姜烬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强烈到难以抑制的杀意。
这也是猎人LV1血腥追踪者的一个缺陷，强大狩猎直觉的获取，代价是一旦内心怀有杀意，就无法隐藏，感知稍稍敏锐的人，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
所以LV1擅长追踪和陷阱布置，但在猎杀方面还是有一定不足的。
“怎么？”他歪着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佻，“难不成你想杀我？”
姜烬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但赵开明感觉到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像刀锋一样抵在他的喉咙上。
这让他想起杨间来。
他的笑容更深了。
“姜烬。”他慢悠悠地收起枪，往前迈了一步，“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姜烬的眼神更冷了。
“不敢，是不是？”赵开明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姜烬的双肩，力道不轻不重，却充满羞辱，“怂了？”
姜烬依旧没动，但赵开明身后的丧钟，已经张开血盆大口，那恐怖的利刃瞬间就可以撕裂赵开明。
赵开明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声音压低，带着恶意的愉悦——
“就知道你怂，你姓姜的……”他顿了顿，故意拖长音调，“回你妈妈胸里吃奶去吧。”
空气瞬间凝固。
赵开明就是在故意激怒姜烬。
毕竟，他总不能因为姜烬救出杨间，而杀了他吧？
姜烬先出手，他才有理由动手。
杨间困入图书馆，他才有理由
可下一秒，姜烬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赵开明脊背一凉。
“赵开明。”姜烬的声音很轻，像在闲聊，“你好，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字一句，都记住了。”
既然你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我又怎能不满足你呢？
当着监控的面杀你？我可不是傻子。
有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姜烬绝对不是君子，他要报仇，就是立刻！马上！
赵开明，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赵开明眯起眼。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等梳洗完毕，杨间会来见你的。”
赵开明紧咬牙关，但说实话，对方如果不主动先动手，他也没理由杀姜烬。
说完，姜烬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黑暗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赵开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突然意识到——
姜烬不是不敢杀他。
而是在等一个……
更合适的时机。
有意思。
赵开明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那就看看……
谁先弄死谁。
教职工宿舍的灯光昏黄，映照着赵开明那张疲惫的脸。
他坐在桌前，面前的餐盘里是一份已经凉透的炒饭，旁边放着那把黄金手枪——这是驭鬼者总部配发的武器，专门用来对付灵异事件。
赵开明忙碌到现在，收到所有驭鬼者送上来的报告，这才开始吃晚饭。
他的餐盘里盛着一份早已冷透的炒饭。
米饭颗粒分明，但已经失去了刚出锅时的油润光泽，凝结成一块块淡黄色的团块。炒蛋碎混在其中，边缘微微发干。几粒青豆和胡萝卜丁零星散布，颜色暗淡，看起来也不怎么新鲜。
“这食堂厨师什么水平，不是拿隔夜饭炒的吧？”
餐盘旁边放着一小碟腌萝卜，切得极薄，浸泡在浑浊的酱油汁里，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油花。他机械地夹起一片送进嘴里，牙齿咬下的瞬间，酸咸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他皱了皱眉。
此时，他还不知道，死神的夺命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