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烬在电话那头似乎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
“旧核既然派他这种级别的人来处理高危污染源,他们一定准备了应对突发情况、包括位面封锁时的紧急脱离手段。”
血枭主的思路在绝境中反而清晰起来:“后室部队经常处理这种任务,他们肯定有这类道具,很可能就在邓天方本人或者他信任的参谋秦宋身上。”
这个想法大胆,极为疯狂。
从LV5巅峰的狂战士,以及他带领的精锐部队手中抢夺关键道具?
但姜烬迅速明白了血枭主的意图,也意识到了这或许是唯一生机。
“我明白了。”姜烬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现在杀掉了后室部队的‘猎鹰’,戴上面具混入了队伍里。”
“是吗?那你小心!”血枭主提醒,随即补充,“我这边……需要时间恢复。伤很重。我会想办法再找地方躲藏,尽量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你那边,安全第一,有消息立刻联系。”
“明白。你也是,保住命是第一。”姜烬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不能让通话时间过长,以免引起怀疑。
血枭主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缓缓放下手机。
……
东京,银座广场。
脓血的恶臭凝固在空气中。
天空再度被黑夜吞没。
无数的脓疮伽椰子它们徘徊在广场边缘,黑发下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结界方向,口中的吸盘不安地开合,身上不断长出新的脓疮乃至全新的蛊虫,但却未再轻易踏入。
广场中央,一片半圆形结界,如同风暴中最后的孤岛,勉强笼罩着残存的联合部队。
结界散发着骨菩萨特有的、混杂着邪佛庄严与尸山血海的威压,其表面不断有脓疮伽椰子撞击留下的腐蚀痕迹与虫尸,又在缓慢修复。
结界内,陈镇岳的骨菩萨相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他盘坐于结界核心,周身法相光芒愈发灰败,背后原本如千手的骨刺阵列,如今已半数断裂或低垂。
每一次结界的震颤,都让他本就龟裂的皮肤渗出更多的血珠。
能登美智子守在他身侧,不断将珍贵的【生命精华】灌入他嘴里,眼神里是深切的忧虑。
所有人都明白,这结界已经是燃烧陈镇岳的寿命在维持,一旦他油尽灯枯,外面的地狱便会瞬间吞噬这里。
而这份用性命换来的喘息之机,并未带来多少缓和,反而让内部压抑的愤怒与绝望找到了宣泄口。
“户高奈美子那个贱人!”一名失去兄弟的魂魔帮成员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地上,“要不是她,我们逃出去的兄弟至少可以再找援军过来!”
“贪生怕死,背信弃义!”暗影团队也有人切齿附和,“她倒是跑得快,把我们全坑死在这里!”
指责与怒骂如同毒箭,纷纷射向被孤立在角落的户高尤莉亚。
这位年轻的协会大小姐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心中翻腾的怒火和屈辱,一半冲着外面那些怪物,另一半,则冲着那个抛下她独自逃生的母亲。
“妈妈……你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只想到了自己。!”
然而,在这极致的鄙夷与怨恨之下,尤莉亚一丝更冰冷的自知悄然浮现:如果当时手握卷轴的是自己,面临那样的恐怖,她会为了母亲留下吗?答案是,她绝对会做同样的事情。
不远处,能登美智子暂时离开了陈镇岳身边,走到了妹妹能登真纪子身旁。
真纪子刚刚为一名暗影团队伤员处理完伤口,手上还沾着血,神色疲惫至极。
沉默了片刻,美智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玲子……她的死,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真纪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擦拭着手上的血污,良久才低声道:“很快。裂口女的剪刀……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