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味迅速弥漫,混杂着女人们因为难以适应后坐力的尖叫。
子弹大多偏离目标,在对面墙壁上留下杂乱无章的弹孔,命中率惨不忍睹。
标靶是几个用旧床单包裹、画着粗糙圆圈的酒店枕头,摆在十米开外。
血枭主靠在对面的墙上,眼眸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拙劣的演出。
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几把型号不一的手枪。
这都是他去陈婉仪说的那个地方取回来的战利品,拿来给她们练习开枪最合适。
“手腕!你的手腕是面条做的吗?抖什么!”血枭主的声音不高,但足以震慑灵魂。
正在射击的何雅婷浑身一颤,她那狡诈的金融诈骗犯头脑在后坐力面前毫无用处。
她双手紧握的枪口随着每次击发都会剧烈上跳,子弹不知飞向何处。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是累,是纯粹的恐惧——对身后那个男人。
“我……我不行……”何雅婷带着哭腔,几乎要扔掉烫手山芋般的武器。
“下一个。”血枭主毫无波澜。
林秀莲上前,接过枪。她脸上带着杀夫分尸的狠劲,瞄准时咬牙切齿,仿佛对面是宣判自己死刑的法官。然而扣动扳机时,过于用力的手指和紧绷的身体让子弹依旧偏得离谱。五发子弹,只有一发擦着枕头边缘飞过。
“力量用错了地方。你想用眼神杀人?”血枭主刻薄的点评让林秀莲面红耳赤。
纵火犯许丽真的命中率更低,子弹把天花板打出一排小洞,吓得她自己又蹲下缩成一团。
连环杀人犯赵琳则用一种研究解剖般的专注拿枪,但扣扳机时仿佛在触发某种精密陷阱,缓慢而迟疑,毫无实战意义。
李芳妲是最后一个尝试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看过的政要保镖训练画面,姿势摆得最为标准,显示出极强的控制力。
然而,当枪声真的在手中炸响,那巨大的声响和后坐力带来的失控感,依旧让她骇然。
结果,最近的一颗子弹,离靶心也有一米多远。
她放下枪,手臂微颤。
她身边的周芸书情况稍好,但也好得有限,年轻的手腕同样无法有效驯服武器。
绝望与无力感在女人们中间弥漫。
“废物!”血枭主总结道,灰眸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自始至终沉默立于一旁的陈婉仪身上。
“你。过来。”
陈婉仪上前,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她没有立刻去拿地上的枪,而是先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把看起来保养相对较好的格洛克19上。
她弯腰,捡起,退出弹匣检查,拉动套筒验膛,动作简洁、连贯、稳定,带着一种炉火纯青的熟悉感,与其他人拿枪的姿态天壤之别。
她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双手自然垂落,闭眼,缓缓呼吸两次。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只剩下纯粹的锁定与漠然。
举枪,双臂微曲形成稳定三角,视线、准星、靶心三点一线。
她的身体姿态放松又凝聚,重心沉稳。
然后,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次点射,节奏分明,后坐力被她的手腕和身体巧妙地传导、消化,枪口跳动幅度极小!
硝烟散开些许,对面枕头上,五个清晰的弹孔均匀地分布在靶心周围,最近的一颗几乎击中圆心。
房间内一片死寂。
其他女人看向陈婉仪的眼神瞬间变了,嫉妒、难以置信、畏惧、还有一丝深藏的怨恨。
李芳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意识到,在这个暴力重新称王的领域,她的优势正在失效,而一个新的、更直接的“威胁”已经展露锋芒。
血枭主看着那五个弹孔,又看了看收起枪、恢复平常沉默姿态的陈婉仪,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认可”的表情,尽管那表情更接近于主人看到工具恰好顺手。
“以后,你负责保管武器,指导她们基础。”他下达命令,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但分量已然不同。“瞄准,呼吸,控制。子弹不多,下次打不中,就用拳头去和外面的东西说话。”
陈婉仪微微点头,没有受宠若惊,只有任务接受的漠然。
训练草草结束。女人们心思各异地散去,留下满屋狼藉和浓重的火药味。陈婉仪默默收集枪支,进行简单的维护。
血枭主则走到窗边,撩开一丝窗帘,望向城市废墟的某处。
他并不知道姜烬已伪装潜入敌营,姜烬也不知道血枭主就在这座酒店。
就在此时,血枭主忽然脸色一变!
他之前摄取一部分鬼物,为他在附近巡逻传递信息!
此时,他已经得知——旧核之矛,正朝着这家酒店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