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七位女死囚聚集的酒店内。
针对李芳妲的问题,陈婉仪点点头,说:“是有个点。不在工业区里面,在靠山那片的废弃物流仓库群的第三区,B7区。”
她顿了顿,又说:“里面除了应急食物药品,主要是一批‘工具’。从短家伙到长的都有,弹药量……够打一场小型遭遇战。”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有多少?具体有什么?”林秀莲停下清点食物的手,抬头问。
“大概十几支手枪,几把冲锋枪,两三支步枪。手雷可能有几个。子弹按箱算。”陈婉仪语气平淡得像在做天气预报,“是‘公司’最后一个应急点,本来是准备万一出大事,给核心人员搏命或撤退用的。‘大事’……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许丽真紧紧搂着玩偶,喃喃道:“枪……枪能打死那些东西吗?它们……它们还算活物吗?”
“不知道。”陈婉仪干脆地说,“但能打死活人,也能打坏东西。有武器,心里踏实。而且,万一遇到其他‘活人’呢?”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在旧世界,她们是死囚。在新世界,法律湮灭,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只会更赤裸。其他幸存者,未必是同伴。
只不过,她不知道,在这个沦为后室实验室的世界,除了她们七个,再也没有任何的本土幸存者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投向李芳妲。
李芳妲感受着那些目光。她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要去!”李芳妲的声音斩钉截铁,“必须去。没有武器,我们就是这废墟里最肥的猎物,只能祈祷运气。有了武器,我们才有选择权,是继续躲,还是试着找其他出路,甚至……清理出一块真正安全的地方。”
“还是和董先生商量一下吧?”赵琳感觉还是不妥当。
“我想,董先生应该是会同意的。”周芸书提到这个名字,就满脸绯红,回味着今天早上的疯狂。
“怎么去?”何雅婷质疑,“路上全是那些鬼东西。工业区那么远,开车动静大,步行就是送死。就算到了,仓库没电,门怎么开?里面会不会已经被人占了?”
问题很实际,李芳妲看向陈婉仪。
“我知道备用进入方法,机械锁和一道密码锁,密码我记得。仓库做了电磁屏蔽,寻常……东西,进不去。其他活人?”陈婉仪嘴角扯了一下,“知道那地方具体位置的,除了我,都死绝了。至于路上……”
李芳妲接口:“不能开车。可以找自行车,或者电动自行车,声音小,灵活。路线需要仔细规划,尽量走小路、巷道,避开主干道和曾经人口密集区。等董先生回来,再确认一下细节。”
她站起身,浴袍带子系得一丝不苟,仿佛还是那个在办公室发号施令的议员。
就在此时,血枭主推开门,他回来了。
七个女死囚齐刷刷看向了他。
对她们来说,血枭主本身就是一个谜,只知道他姓董,而且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曾徒手将一只突破屏障游荡进来的恶灵撕碎,知晓一些关于诅咒和蛊虫的知识,让所有女囚,包括最桀骜的李芳妲,都不由自主地以他为主心骨。
血枭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众人,最后落在李芳妲脸上,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情绪:“行动从长计议,暂时不准去取枪。”
李芳妲所有的算计、刚建立的权威,在这句话面前瞬间冻结。
他怎么知道?他安装了窃听器?这酒店隔音不可能那么差啊!
李芳妲张了张嘴,她想委婉地提出“建议”或“说明必要性”,但接触到血枭主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血海的眼睛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迅速低下头,掩饰眼中的不甘与惊疑,恭顺应道:“是,明白了,董先生。”
领袖姿态荡然无存,唯他马首是瞻。
其他女囚也立刻停下动作,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血枭主没有解释,他只是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灰败的世界。
虽然斩杀了黑冢,但接到了冥途殡仪馆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进入这个宝岛恐怖片副本位面。
这七个女死囚对他来说很重要,她们体内种入了免疫模因灾难的蛊虫,一旦将她们垄断在自己手里,他就可以瞬间获得庞大权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