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烬现在最头痛的问题,就是两个字:时间。
血腥总团,猎杀者协会,魂魔帮还有暗影团队,何时能降临?
按照高难度副本的“梯次准入”规则,实力越强的团队,被允许进入的时间窗口越靠后。
前几天的真空期,他们这支先锋联盟,必须独自面对被惊动的咒怨,在这一前提下,查探脓疮夫人的位置。
“团队集结令在夏雨手里,”姜烬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与其说给旁人听,不如说在梳理思路,“只有她能强制将所有临时施加空间媒标的团队集结。那之前……我们是一盘可能被逐个击破的散沙,只能咬牙熬过去。”
“熬过去?”周沉面色阴沉地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当初暮光团队死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个留下一具尸体。”
房间里一片死寂。
秦魅蜷在靠窗的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声音有些飘忽:“我们俩能逃出来,不是我们比暮光强。”
她看向姜烬,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姜团长,你觉得‘活着’是什么?心跳?呼吸?还是……仅仅是一段尚未被彻底覆盖的‘存在记录’?”
姜烬眼神一凛。
周沉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逃出来的,只是我们在唯物层的‘躯壳’。我们的意识,或者说灵魂的一部分,在触发某种死亡条件的瞬间,就被拽进了湮灭层。”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那里,在某个混乱的时间层里,我们确实已经死了。你能理解吗?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死亡体验,只是发生在一个时间结构错乱、因果倒置的层面。”
“和迷失层、诡秘层不同,”周沉继续解释,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湮灭层的时间,是一锅沸腾的、互相吞噬的乱粥。过去、现在、未来可能同时存在,互相影响。你可能刚踏进去,就直面自己下一秒被肢解的‘未来景象’,也可能被抛入伽椰子生前被虐杀的‘过去片段’中体验绝望。能在那种层面保持存在甚至活动的恶灵……已经不能称之为‘鬼魂’了。”
姜烬回忆起某个原电影剧情片段,某个人被伽椰子杀死前,总是可以听到墙上传来敲击声。最后他死亡的时候,俊雄如同摆锤一样把他被吊死的尸体不断推动到墙壁,发出敲击声……
这是很典型的湮灭层模因现象!时间结构完全错乱,导致人可以听见自己死后发出的声音!
伽椰子操控时间的能力,在电影里不止一处体现,依靠源于无间层的模因诅咒,她在湮灭层内是绝对无敌的不死不灭恶灵!
无间层……
这个词汇带来的寒意,远超任何实体怪物。
对比之下,通过录像带传播、制造七日死亡预知的山村贞子,其对时间规则的运用……显得粗浅许多。贞子更像是在一条时间线上“预订”一个死亡节点,而伽椰子的咒怨……是直接污染、搅乱时间本身,制造一个无数死亡瞬间叠加的永恒地狱。
……
为了应对这种超越常理的恐怖,这间位于新宿一楼的普通商务酒店客房,此刻已被改造成一个怪异的堡垒。
每一面墙壁都贴满了黄底朱砂的符箓,有些是道家的镇宅符,有些是佛门的经文咒帖,更多的则是猎杀者协会这个轮回者组织提供的日本本土出产的带有隐匿和混淆感知效果的复杂灵纹。
窗户玻璃上用特制涂料画满了同心圆咒文,地板角落按照奇门方位撒着掺了银粉和香灰的盐。
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安置着微微嗡鸣的结晶体,散发着稳定但脆弱的灵魂屏障。
所有人,都已经服下了“不眠剂”。
“无穷无尽的伽椰子……”韩庶盯着天花板,忽然低声说。他和姐姐韩露背靠背坐着,共享着警戒范围。
所有人都已经看过《咒怨》电影,都了解那份模因污染的核心表现:在凶宅的楼梯上、阁楼入口、甚至受害者的被窝里,同时爬出无数个身穿惨白衣服、黑发遮面、关节扭曲的伽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