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少女】位面的夜色,浓稠如墨。
在城市中心一栋外表低调、内部却极尽奢华的摩天大楼顶层,猎杀者协会会长户高奈美子的私人办公室内。
户高尤莉亚,奈美子的女儿,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对她汇报着“生意”:
“本月,南美渠道的器官订单全部交付,溢价15%。‘鲜活库’消耗七例,已按惯例补充。日本本土的‘特殊定制’服务,利润也达到了30%。”
所谓特殊定制,自然就是日本那个赫赫有名的援字开头,际字结尾的服务。
奈美子斜倚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支镶钻的钢笔,脸上是那种对数字的狂热,以及经年累月浸淫在权力与罪恶中淬炼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精明与冷酷。
“新宿那边呢?”奈美子打断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华灯町’几家店的营收比上季度增长5%,但……”尤莉亚停顿了一下,调出另一份全息报表,“平均单人单日产值……有所下滑。部分‘商品’的健康状况不佳,影响了服务质量和定价。”
“下滑?”奈美子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我给了她们容身之所,给了她们‘工作’,她们就用这种效率回报我?告诉下面的人,从明天开始,每个人的KPI底线调到每天十万日元。达标的有‘糖果’奖励,达不到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注射‘黑色格林’。”
在户高母女眼里,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商品。
“母亲,”尤莉亚罕见地表达了疑虑,“压榨太狠,‘商品’损耗率会急剧上升,补充和驯化新货的成本也不低。而且,健康状态太糟糕的话,很多‘高端项目’……她们就无法接客了。”
“目光短浅。”奈美子放下钢笔,站起身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我要的,就是压榨到极限。只有这样,我才能看清楚,是真的做不到,还是不想做。这叫做服从性测试,你还要学着点。”
她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残忍:“至于健康?短期内死不了就行。这一行,本来吃的就是青春饭,你以为她们能做多少年?十年?五年?等她们年老色衰不能再接客,一身伤病,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攫取者看到金山时的兴奋光芒:“到那时候,她们还有点最后的用处——用她们那已经被‘黑色格林’改造过的、对痛苦麻木的身体,帮我往南美,往世界各地‘运送’更多的‘黑色格林’。想想南美市场那边的反馈吧,尤莉亚,那才是真正的、源源不绝的钞票!”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金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幻象,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而贪婪。
尤莉亚低下头:“是,我明白了。”
“对了,”奈美子像是想起什么,心情颇好地问,“血腥团队那位夏雨夫人,特别要求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尤莉亚点头,“五对母女,完全符合她的要求:母亲不超过四十五岁,风韵犹存;女儿刚满二十,容貌身材俱佳,气质纯真。背景也干净,社会关系简单,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深究。已经做过‘预处理’,确保听话。当然,其中一对,自然就是安田夫人她们。”
“很好。”户高奈美子满意地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算计,“这可是我们和血腥团队深化合作的敲门砖。走,我们最后去看看她们。”
猎杀者协会大楼的深处,有一片与上层奢华格格不入的区域。
在最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禁闭室里,关着两个女人。
安田景子紧紧抱着女儿安田遥,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肩膀为女儿遮挡这无边的寒意与恐惧。
囚禁多年后,安田遥已经二十岁了,但此刻在母亲怀里,依然像个受惊的孩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们的衣物还算整洁,但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被关押的这段时间身心备受折磨。
户高奈美子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尤莉亚沉默地跟在身后。
奈美子的目光落在安田母女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报复的快感。
“看来你们休息得还不错。”奈美子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禁闭室里回响,“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置’你们了。”
安田景子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
就是这个女人!一切悲剧的源头!
记忆开始狠狠刺穿她的心脏……
那是一个平凡的黄昏。
因为丈夫升职,他们一家从宁静的乡下搬到了这座繁华的大都市。
那天她带着女儿遥购物回家,路过邻居户高家的庭院。
紧接着,她无意中瞥见窗户里,那位总是穿着名牌、举止高傲的户高夫人,正与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热烈地拥吻。
她吓坏了,立刻低下头,拉着不明所以的女儿匆匆回家,心乱如麻。
晚上,为了安抚初到新环境有些不安的女儿,她特意包了女儿最爱吃的大蒜饺子。
就在此时,敲门声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