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娅喂奶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阴沉下来。
奥萝拉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索性把脌从孩子嘴里抽出,然后把孩子随意丢在一旁的床上。甚至位置完全是在床的边缘,孩子一个翻身,就可能摔下来!
“谁说不是?”乔治娅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
对她们这个级别的轮回者,香烟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健康损害。
她吞云吐雾,全然不管旁边的女儿可能吸进二手烟,说:“现在团长在全球轮回者里都排得上号了,LV5的千面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如果……我当初如果怀的是儿子……”
烟雾袅袅中,乔治娅的思绪飘回了更早的时候。
那时,她和奥萝拉结伴,远赴欧洲“做生意”。
她们从事的是……“肉类生意”。
当然,只要是个体户,且合法纳税,在意大利,“肉类生意”就是一门正当营生。
两个中国女人,给自己起了“乔治娅”和“奥萝拉”这样的洋名,她们很懂营销,深知西洋人对“异域风情”的猎奇心理,打出的招牌是:只卖双人套餐,谢绝单点。
一般来说,单点的行价是80欧元,而她们的“双人套餐”能卖到200欧元,且生意还挺不错。
两人还曾做着更“长远”的梦:赚够了钱,彻底洗白过去,找个欧洲白男结婚。所以,她们是绝不赞同被说成是“巴西牛排”的,哪有200欧元的牛排?
“谁能想到……”奥萝拉也坐了下来,接过乔治娅递来的烟,语气充满了后怕,“后来欧洲的模因污染会严重到那种地步……连当时十字议会总部的梵蒂冈都没守住。”
她想起某些不堪回首的逃亡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最终,她们是灰头土脸地逃回了相对稳定一些的祖国。
但即使过程中还是因为模因污染变成了轮回者,她们依旧改不了,或者说,不愿放弃这门来钱快、零成本的“老本行”。
哦,也不是没成本,毕竟她们与生俱来的“资本”足够雄厚,尤其是乔治娅,她的女儿……肯定可以吃得非常饱。
奥萝拉忽然眼神飘向门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先不说这个,上次柯林那件事……我怕贝纳黛妲副团长已经起疑心了。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乔治娅眼神一厉,旋即恢复冷漠:“疑心?她没证据。战场上瞬息万变,失手、误判、配合失误……太正常了。她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她又深吸了一口烟,说:“团长现在用人的方式……你还没看明白吗?他需要的是互相制衡。我们只要不留下把柄,继续有价值,她就拿我们没办法。”
这时,董薇薇因为饥饿,再次啼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奥萝拉皱了皱眉,走过去有些生疏地抱起孩子,轻轻晃了晃:“哭得真烦……要不,你先喂饱她?好歹清净点。”
乔治娅却坐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奥萝拉怀里的女儿。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骨肉,更像是在审视一件不满意的残次品。
“喂?”乔治娅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一顿不吃又饿不死。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没半点用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弃:“她要是带个把,是个儿子,说不定还能有点指望,夏雨能在我面前那么得意?我现在看见她就来气,恨不得从窗户里丢出去来得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