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深沉,虫穴团队临渊分团的成员们在邪老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在西郊的荒山野岭间穿行。
他们避开了官道和可能的村落,依靠各种非常规手段搜寻着殷宅的确切位置。
有人释放出感知型的蛊虫,细微的振翅声融入夜风;有人掐动指诀,感应着地脉中异常的死气与怨念流动;邪老本人则不时停下,用他那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串实际上是由头骨组成的念珠,感应着空气中那常人无法察觉的诅咒与怨恨的丝线。
行至一处山坳,他们立即看到路边散落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看衣着是逃难的百姓,死状凄惨,显然遭遇了兵祸或匪患。
而此时,几条饿得皮包骨头的野狗正围着尸体疯狂撕咬、争食,完全是一副修罗地狱的景象。
队伍里,那个之前八卦白蜜娅与李渊修婚事的队员,看着眼前这人间惨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对白蜜娅躬身道:“小姐,这几个人死得挺可怜的,曝尸荒野还要被野狗啃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依我看,这些吃过人肉的畜生留不得,不如让属下把它们清理掉吧?”
他想着尽快处理掉这碍眼的场景,也好继续赶路。
白蜜娅正漫不经心地摆弄发丝,听到这里,她抬起眼,瞥了一眼那血腥的场面,秀美的眉头蹙起,脸上非但没有怜悯,反而露出一丝嫌恶。
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你这人有没有点同情心?那些狗狗有什么错?它们不过是饿了,要活下去而已。人既然都已经死了,不过是一堆蛋白质,喂了这些可怜的狗狗,也算是积点阴德了。不行,不准杀它们!”
她那套“猫狗至上”的歪理让队伍里不少人都暗自皱眉,但碍于她的身份,无人敢出声反驳。那矮小队员只得讪讪地退了回来。
就在白蜜娅附近的人保持沉默时,矮小队员默默走到距离她稍远、处于队伍后方的国字脸男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激活了藏在袖中的通讯符箓,开始了心灵传音。
这种低阶符箓无法长距离传讯,但在小队内部短程沟通却颇为隐蔽。
“妈的,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啊!”
那国字脸男人在心灵链接里听到矮小男人的话,也是骂道:“谁说不是!虫穴的团长是脓疮夫人,不是她妈白夜薇!还白夜‘夫人’,谁不知道是在蹭团长名号啊?想不到今天见识到真正的猫狗神教了,人命还不如几条狗?”
矮小队员回应道:“哼,罗森,你才知道?之前在她妈身边伺候的一个侍女,就因为忘了按时给她养的那只狸花猫洗澡、铲屎,就被这位大小姐下令,打得皮开肉绽,差点没救过来。”
“小仙女嘛,”国字脸男人罗森语带讥讽,“人命从来是不如猫狗性命的。听说她书房里还摆着一堆什么波伏娃、上野千鹤子的书呢,装什么进步女性。”
“而且啊,她是故意拿人家侍女泄愤出气呢!”矮小队员嗤笑,“还什么天赋异禀,我呸!全团谁不知道她就是纯草包一个,全靠她亲妈白夜薇硬捧。喂了多少珍稀资源进去,结果呢?都半年了,连准LV3的门槛都摸不到,废物一个。”
“我看她这副德行,在这凶险的恐怖副本里,还能活多久!”罗森恶意地揣测。
“和你说个八卦吧,”矮小队员又说道:“我也是前不久才从一个新建的雾沼团队的队员口里听说的。”
“哦?杨晨,你说说看?”罗森顿时来了兴趣。
“之前夏雨那个贱人,还没背叛雾沼团队跟血枭主跑路之前,邪老很赏识司马晋,连带着也给了夏雨不少资源。后来夏雨不知道怎么就和这位白大小姐混熟了。夏雨那女人精得很,就也装作是‘猫狗神教’的信徒,整天对白蜜娅的猫狗表现出极大的‘爱心’,同时还言语贬低那时候被下放的血枭主,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关系混熟之后,白蜜娅就利用她摄魂师的职业技能,炼制了几张替死阴符,偷偷交给了夏雨。”
“替死阴符?”
“是的,你也知道,这东西,不是摄魂师职业也可以用,被贴上后平时毫无异状,甚至连本人都难以察觉。但一旦符箓的拥有者遭遇致命的生死危机,那么伤害和死亡命运,就会瞬间转移到被贴符者身上,由那人替她去死!”
“难道……”罗森震惊了。
“听说夏雨就靠着白蜜娅给她的这几张符,在轮回营地里,偷偷找机会贴在了几个没什么背景、实力又一般的轮回者身上。以后她要是遇到危险,死的可就是那些倒霉蛋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事情,白大小姐她自己都是知道的,并且默许甚至可能是指使的!”
“我们……我们不会身上也被她偷偷贴了这鬼东西吧?”罗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
“谁知道呢?”杨晨的语气阴沉了起来,“那替死阴符贴上去后,只有贴符者和炼符的摄魂师本人才能看到。妈的,她和那个夏雨,还真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两人通过符箓的交流充满了对白蜜娅的不满与忌惮,同时也对自身处境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而在他们前方,白蜜娅对这一切毫无所知,或者说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她正催促着邪老加快寻找殷宅的速度。
同一时间,殷宅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