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贝塚第一公寓内的新任管理员,由原本的住户布袋先生临时接任。
这个曾经的白领,聚集了所有住户,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已经谈妥了一家人。他们……比较急,五天后就会搬进来。”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剩余的住户中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最高兴的莫过于203室的寿明美。惠比寿死后,按照居住时间计算,她和男友小胜就成了公寓里资历最老的住户!这意味着,一旦新住户踏进公寓大门,他们就将获得梦寐以求的“搬离资格”!
“小胜!你听到了吗?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明美几乎要喜极而泣,摇晃着依旧一脸淡漠的小胜。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自由世界的阳光,可以不再受那午夜零点的规则束缚,可以尽情地去陪酒,去赚钱,去过“正常”的生活。
然而,姜烬和玲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姜烬低声对玲子说。这座公寓的诅咒如同一个贪婪的活物,它会如此轻易地放走到嘴边的“食物”吗?
这最后五天,恐怕将是风暴最为猛烈的时刻。
……
就在公寓内暗流涌动之际,现实世界,尤其是与日本一衣带水的中国,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波。
随着日本西部地区贞子模因的失控性扩散,以及鸟取县等地的彻底失联,大量民众被卷入突然降临的恐怖副本,整个国家秩序濒临崩溃。
通过网络和有限的卫星图像,中国超过九成的祭祀类轮回者通过占卜都得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识——日本,这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岛国,很可能将在半年内彻底沦为历史,成为一个只存在于教科书和记忆中的名词。
互联网上,一些极端的声音发出了“痛快”、“报应”之类的言论,宣泄着复杂的历史情绪。
但更多理智的人,尤其是高层和轮回者圈子,感受到的却是刺骨的寒意。唇亡齿寒,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压在心头。
近在咫尺的邻国一旦彻底被模因污染吞噬,下一个会轮到谁?
肆虐岛国的恐怖模因,是否会跨越海洋,蔓延开来?
此时,丁酉营地的血腥团队分团妖血驻地。
这栋别墅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现代主义的宫殿。整体采用流线型设计,巨大的玻璃幕墙,仿佛将天地景观都纳入了私囊。
别墅主体结构由顶级的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砌成,别墅前是一片巨大的无边泳池,几尊出自大师之手的现代雕塑点缀其间,充满了金钱堆砌的艺术感。
内部更是极尽奢靡。挑高超过十米的客厅悬挂着造价堪比小型飞船的水晶灯,地面铺着来自伊朗的顶级手工真丝地毯。墙壁上挂着莫奈、梵高的真迹(西欧被沦陷于模因污染后许多艺术品真迹流落到了中国落入顶层轮回者的收藏),每一件家具都来自Fendi Casa、Bentley Home等顶级家居品牌。
此刻,在这座价值难以估量的别墅的观景露台上,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慵懒地靠在定制的榻上。她正是血腥团队妖血分团的团长,夏雨。
夏雨穿着一身当季最新款的Chanel套装,脚上是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色铆钉高跟鞋。她纤细的脖颈上戴着一条Cartier的猎豹系列钻石项链,耳垂上是同系列的猎豹耳钉,手腕上则是一只满钻的Rolex迪通拿腕表。她的手指上,一枚巨大的Graff黄钻戒指熠熠生辉。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的价值便已轻松超过三千万RMB。
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
她面前悬浮着一个全息投影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关于日本模因失控、伤亡惨重的新闻。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或担忧,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悠闲,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她伸出保养得宜、涂着Dior限量色指甲油的手,贪婪地抚摸着手边放着的一个Gucci与某位已故艺术家联名的限量款手提包,全球仅发行寥寥数个。
她对着露台阴影处,那个被层层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能量法阵束缚着的男人说道:“哎,日本没了也就没了,但是Mikimoto(御木本)的顶级珍珠,Tasaki(田崎珍珠)的平衡系列,还有Kenzo(高田贤三)的虎头衫,Issey Miyake(三宅一生)的褶皱设计……可就都成绝版了啊。”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奢侈品消亡的惋惜,而非对生命的哀悼。
那个被束缚的男人,正是司马晋。
他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痕,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瞪着夏雨。
“夏雨!你这个毒妇!”司马晋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我只恨没能杀了你!”
“呵呵,”夏雨嗤笑一声,目光依旧流连在手中的Gucci包上,仿佛那比眼前活生生的人更有吸引力,“过去嫁给你的时候,团队财务完全由你这个‘管家公’掌控,每一笔钱都得严格记账,精确到分。我别说买这些奢侈品了,就是想买个稍微贵一点的包,你都不愿意,说什么‘要把所有资金用于强化团队’,‘娱乐生活开支全部禁绝’……呵呵,真是受够了那种清教徒一样的生活!”
“你不是人!”司马晋破口大骂,“阿杰和小南!他们过去都豁出性命救过你!小南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你却把他们……把他们全害死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夏雨终于将目光从包包上移开,瞥了司马晋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炫耀:“人性?多少钱一斤啊?不过谁让我运气好呢?在【沉默之丘F】那个世界,邓肯俱乐部的几个倒霉蛋轮回者死掉以后,我捡到了三把血腥钥匙,开出来的宝物……可是为团队立下了‘汗马功劳’呢。血枭主可是很赏识我的。”
然后,她歪着头,问道:“小南?那是谁啊?我都记不大清楚了……是那个总是扎着双马尾的,还是梳着麻花辫的?唉,都死了的人了,去记她干嘛?多累啊。”
“如果不是小南当初拼死把你从那个恶灵手里推开,你早就死了!”司马晋目眦欲裂。
“但我现在还活着啊,”夏雨笑了起来,那笑容美丽却令人胆寒,“难道我杀了她,她还可以选择在过去不救我吗?逻辑不通嘛。”
她抿了一口红酒,继续刺激着司马晋:“怎么?你那么恨我,是因为你喜欢那个小南?小北?还是小东?”
“我一定要杀了你!!”司马晋疯狂地挣扎,但那些血色法阵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死死禁锢,反而激发阵法,让他浑身如同被万蚁噬咬,痛苦地蜷缩起来。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恨我到极点,却奈何不了我的样子。”夏雨欣赏着司马晋的痛苦,双目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加剧着他的折磨,“你以为现实世界都和那些傻白甜的戏剧一样,永远是邪不胜正啊?别天真了,我的前夫大人。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回那个Gucci限量包,仿佛那是世间最迷人的艺术品:“不妨告诉你,日本这次模因污染彻底失控,背后是旧核在推波助澜。而我……很不巧,给旧核输送了不少……嗯,算是‘友情情报’吧。比如,之前日本那边的轮回者和我们互通有无时,给予了一些关于他们据点驻防和特定副本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