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选中了。”
陈老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此时，戏台周围的树木上，蹲着几只乌鸦，它们的眼睛，全部泛着红光。
忽然，姜烬看到，戏班子里的那个孩童，伸手抓住了瑟瑟发抖的黄颂华。
被选中了……正如村民守则所说……
她是祭品！
他看向那个跪在戏台下的黄建华老人。
终于，《帝女花》的表演结束。
演员们集体在戏台上谢幕，然后一个个走下来。
巡夜表演队伍集结，随后，朝着村子西边移动而去。
而姜烬注意着巡游表演队伍里面……
怎么也找不到……被选中的黄颂华和那个孩童了！
村民们象征性安慰了他几句后，就各自离开了。
此时，老人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不在躯壳里。
“老人家，你先起来。”姜烬走上前去，把黄建华老人扶了起来。
“您妹妹……”姜烬直接说道。
老人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沉默。
“他们刚才是什么意思？”姜烬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尝试套话。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泥土深处发出来的：“在我入土前……我再也见不到颂华了。”
“这是什么意思？”姜烬继续明知故问，搀扶着老人和他老伴，离开戏台位置。
现在是打破他们心防，问出村子秘密的关键！
老人的手指微微颤抖：“说什么都没用，这是村子早定好的。你快点回去，关好门窗睡觉吧，记住尽量不要照镜子。”
姜烬眯起眼睛：“都是因为那个蓝衣女人吗？”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名字。他死死攥住衣角，指节发白，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老人家，我送你们回家去吧。”
老人此时也没说什么，任由姜烬摆布。
路上，看老人此时已经是一脸煞白，姜烬甚至觉得他回去后可能会马上自寻短见。
“老人家……”姜烬忽然问道：“你知道镇魂仪式吗？”
他知道，这是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最佳机会了。
老人最初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后，惊骇地看向他。
“你……你怎么知道？”
“老人家，小明他……”姜烬意味深长说出这几个字，故弄玄虚。
老人看着姜烬，重重叹了口气。
“都是造孽啊！你是小明的朋友吗？何必还要来这个村子啊！那孩子他，他当初如果不来这个村子……”
眼看前方就快到家，老人咬咬牙，说：“你走吧！你和小明他不一样，你没喝潭水，现在走还来得及！不然，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如果我说，我已经喝了潭水呢？”
姜烬索性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听到这里，老人更是震惊。
“难道你是他说的一起玩过那个通灵游戏的朋友？可是他告诉我，当初玩那个通灵游戏的人，除了他和他女朋友，都死了！”
通灵游戏？
姜烬注意四周，扶着老人，继续压低声音：“老人家……您帮帮我吧！”
对“小明朋友”的身份，不承认，也不否认。
回到老人的家中，老人整个人瘫坐在一张长椅上，拿出一根香烟，姜烬则拿过打火机帮他点燃。
“那个叫小明的孩子，刚来村子里找我，我也吓了一大跳，说他玩了一个通灵游戏，玩过游戏的人，全部都死了……”
他拿着香烟的手颤抖起来。
“我后来才知道，自来水公司抽取了我们村子的潭水，所以，村子外的人，也喝了这水……造孽，真的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