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面,已然渐冷。
但汉军们的心却是火热的!
他们的热情,点燃了这夜间的寒天,军营之中一派欢畅景象,有人勾肩搭背吹着牛皮,有人围着篝火烤肉,一边手舞足蹈……
“绥寇中郎将!”
“绥寇中郎将!”
…………
刘祀经过的地方,响起了他的新封号,陛下刘备特令将此事传往三军,如今已是人尽皆知。
当刘祀路过自己江北营时,大家早已循着先前的声音,站立在营门外驻足等候。
老黑手指着刘祀,生怕别人不知晓似的,放声大叫道:
“那是我家将军!那便是我家将军!”
江北营这百十名兵卒们,尽皆发出呼声,热情高涨到了极致,他们的声音绕过了这夜间篝火上迸出的火星,穿过营帐,随着江风,一起被送到长江的对岸,惊走了山中歇窝的归鸟……
刘祀笑着与自己营中的兄弟们挥手致意,而后才往陛下御营走去。
望着小哥儿那修长的背影,老黑一时间激动万分,一手端着酒碗,一手对身旁的兄弟们连手势带比划的喊嚷道:
“当初咱就跟着他,一路从江北逃回永安!”
“咱看着他从小哥儿做到咱们的头儿,又到如今火烧吴狗,大破陆议,做了将军!”
“弟兄们,不瞒你们说,咱老黑这些年来就没哭过,可今日就是想哭!若无咱家将军,焉有咱们这些江北兵的今日?跟着他,就一个字——值了!”
老黑哭的稀里哗啦,随后端起酒碗来,将酒水一饮而尽。
这一路从江北行来,没有多少人能体会他的心情。
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这才回归属地,却受尽歧视,被视作败兵和叛徒,平时惹人在背后非议,别说见上官了,就算见到别营的兵丁,江北营的弟兄们都抬不起头来。
可今日,江北营的弟兄们,真真正正做到了!
今后可以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承认,老子是江北营的兵!
对,没错,老子就是那个前任主将降魏,做了叛徒的江北营的兵!
可那又如何?
今不见刘祀将军火烧吴军,大破陆议乎?
今后再有说江北兵孬种、叛徒的,先他妈挨老子两拳头再说!
污名便在今日洗刷干净!
江北营将自今日始,重获新生!
营中的军卒们,一时间激动地嗷嗷叫。
御营之中。
大家看到刘祀与赵云并行,被请过来了,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
军营中便是如此,你有本事他们才服你。
吴班第一个站出来,怀抱酒坛,另一手拿着两只酒碗。
他走到刘祀近前,将一只酒碗递过给他,那大嗓门嗷嗷乱叫道:
“刘兄弟,先前是某不识抬举,如今便来向你赔罪。”
“说好的三碗酒,我先干为敬!”
刘祀见他如此,倒也是个直爽的汉子,立即举起酒碗言道:
“将军既是直爽之人,刘祀又何尝不是?”
“愿与将军对饮三碗!”
“善!”
吴班便与刘祀对饮三碗,三碗之后又三碗。
三国时代的酒水,入口时酸酸的,有一点葡萄酒的口感,但在具体风味上,酸味更多,甜味更少些。
刘祀是受过高度白酒洗礼的人,喝这种酒,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众将纷纷与他喝了一碗,而后刘备亲自赐下御饮,父子二人对饮而尽。
陈到这时去到后帐,捧来一个木盘,上面盛着一副崭新的筒袖铠。
筒袖铠是诸葛丞相在袖札甲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乃是三国时候,季汉将军们的日常用甲。
此甲的钢铠,经五次锻打工艺处理,防护更强,可以抵御强弩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