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陆源这厢,举手投足之间,十菩萨已死去两位。
剩下八人皆是满眼骇然之色,方才还自恃修行有成,以为能稳操胜券,却未料陆源手段竟如此狠辣,枪尖起落间便取人性命。
八人强压下心头惊悸,皆知今日已是生死关头,退无可退。
为首的师子游戏菩萨爆喝一声,手中降魔杵当空一挥,其余七人齐齐响应,各施神通法宝。
霎时间:火光雷声涌四处,真水光明笼八方。宝焰腾腾烧铁壁,寒涛滚滚浸铜墙。
金刚杵并降魔剑,水磨禅杖配索罥。索罥如银缠玉柱,禅杖似铁打金刚。
呼喇喇梵音振谷,雾沉沉法相凌空。宝华散处迷心窍,雷音起时撼苍穹。
八菩萨或驭真火,或引真水,或挥利刃,或抛索罥,法宝齐出,神通并举,一时间洞穴之中光影交错,声势骇人。
他们深知陆源力大无穷,不敢与之硬撼,只结成攻守大阵,层层叠叠的光幕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妄图以车轮战耗竭其气力。
可陆源却全然不将这大阵放在眼里。
他手中断潮枪横挑竖刺,左劈右扫,半分神通也未曾施展,仅凭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便将八菩萨的攻势尽数化解。
那断潮枪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吐信,迅捷如电;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枪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碎石,八菩萨被枪风裹挟,哀声慌乱不已,惊声狼狈不堪。
他们本是修行之人,神通虽强,近身搏杀的武艺却远逊于陆源。
只见陆源辗转腾挪,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所指,皆是破绽。
八菩萨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只顾防守,哪里还敢有半分反击之意,只盼着能多支撑片刻,寻得一线生机。
师子游戏菩萨见久攻不下,反被陆源压得喘不过气,心中又急又怒。
心道再这般僵持下去,迟早要重蹈另外两位菩萨的覆辙,当即狠咬牙关,双手合十,趺坐于地。
众菩萨见状,连忙围做一团,将他护在圆心。
只见他口中不断吸呬,又以嘿喝之法呼出,诵念真言不绝。
霎时间,洞穴之中风云大变,原本缭绕的云霭剧烈翻腾,八人身上的佛光交织汇聚,气势节节攀升,竟似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破绽。
陆源眉头一皱,向八人望去,只见他们头顶的佛光之中,一尊巨大的雄狮虚影缓缓升起。
那雄狮身躯巍峨,足有三丈来高,金瞳怒睁裂凶色,鬣毛倒竖映狰狞。
身躯还未凝实,便已锁定陆源,作匍匐蓄势之态。
待八菩萨齐齐一喝,那雄狮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这吼声非同寻常,声如惊雷滚过,穿透耳膜,直震心神。
陆源只觉浑身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
嘶吼声中,雄狮四蹄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向陆源猛扑而来,沿途地面被其巨力踏得龟裂,碎石飞溅。
陆源不敢怠慢,双手紧握断潮枪,横枪胸前奋力格挡。
一声巨响,枪杆与雄狮利爪相撞,火星四溅,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传来,陆源只觉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
八菩萨见陆源被击退,脸上顿时露出振奋之色。
连忙再度催动佛光,雄狮虚影气势更盛,金瞳之中凶光更炽,又一次向陆源冲杀而来。
这一次,雄狮不再是单纯扑击,而是左爪横扫,右爪直捣,巨口撕咬,步步紧逼。
陆源辗转腾挪,断潮枪舞得密不透风,枪风与雄狮的爪风、焰气相撞,发出阵阵刺耳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