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听他如此说来,当即理清前因后果。
当即抚掌大笑,“我道是为何那提婆达多遮拦在前,原来是和你一般,心中有怨。
他存了拦路之念,以宿世公案纠缠佛子,即便辩说不过,也可凭佛祖昔日亏欠之事全身而退。
不可曾想正逢陆老弟闯关,他心知若暴起发难,必然不可善了,才假意开悟,趁机溜走,引我等入洞窟之中。
我先前还疑惑,他只说洞中梵至为祸,却不提那善使暗箭的逄蒙,原来竟是存心设局,歹毒至极。”
他话锋一转,抬手直指孙陀利,斥道,“泼妇休要再怨天尤人!你修行浅薄,跟脚低陋,既无神通傍身,又无德行支撑,不过仗着数十劫前的旧事自欺欺人罢了。
你敢拦阻佛子,不过是知晓他们慈悲为怀,不会对你痛下杀手,才这般猖狂放肆。”
孙陀利闻言,非但不怒,反倒坦然应道:“正是如此!你又能奈我何?
你若强闯,我便撞死树下,使那如来老儿再受无穷劫恶害。”
孙悟空冷哼一声,双目骤放光明。
他出生之时,便已目放神光,直射九天,及至功成圆满,修成天眼通。
而今知晓宿世恩怨,非但不生半分破灭之心,反而又有一番开悟。
莫说佛祖前世犯下十错,今日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他昔日过错内疚,如今也尽数放下。
如今双目一张,看向孙陀利,只因她修为低微,满心执念皆系于宿怨,过往因果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孙陀利被他这般凝望,只觉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心中惊悸不已。
孙悟空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道我适才编排,你为何暴怒至此,寻常女子自爱清白,心生愠怒,定也不会如你一般。
原来你前世乃是一妓女,是戳到痛处罢了。”
孙陀利勃然大怒,厉声咒骂,“你个遭瘟的...”
话音未毕,一柄浑圆金光当头砸落,登时将那孙陀利砸得头颅爆裂,脑浆横飞。
“悟空!”唐三藏惊怒交加,上前一步,“你怎可如此鲁莽,痛下杀手?”
孙悟空笑道,“师父莫急,此乃因果循环而已,若我不接下这番孽缘,那孙陀利永世难以解脱,佛祖永世难以解脱。”
唐三藏闻言,愕然半晌,旋即无力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既是如此,这因果也该由我来承,怎好让你抢了先,沾染上这杀生之名?”
“弟子山村野猿,不怕劫难缠身,但师父金身无漏,岂可沾此因果?”
唐三藏默然片刻,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见他还要超度一番,孙悟空连忙抓住他衣袖,“师父,逝去之人不可留,北地尚有亿万鬼魅等候拯救。”
唐僧连忙点头,“事不宜迟,我等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