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见她鼓动半晌,竟是存得这般心思,不由得大笑出声。
从前太上老君的玉火钳都对他无用,更何况她这等微末伎俩。
哪吒将手中缚妖索一收,猪八戒被他牵引,从当空跌落。
他自提身纵跃,左手持刀,右手持剑,向爱染尊者拼杀而去。
那爱染尊者没了损伤心神之能,武艺还可称道,不疾不徐翻出一柄金刚杵,便与哪吒战作一团。
猪八戒被哪吒掼落在地,兀自叫嚷一阵,抬眼望去,见二人战得痛快,终是分清虚实。
霓裳仙子不过是寻常嫦娥而已,平日歌舞作娱,怎有能耐与哪吒斗战不落下风,定是妖人所变。
一念至此,他忙掣出九齿钉耙,大喝一声,跳至半空,助力哪吒。
他本领粗疏,但卖得一身好气力,上宝沁金耙舞得上下翻飞,势大力沉。
爱染尊者正与哪吒战得焦灼,忽觉脑后一阵恶风。
忙将怀里宝瓶一倾,翻出一只金铃,在手中几番摇晃。
铃铛响动,一阵阴风霎时鼓荡,哪吒只觉那风自上而下,吹拂四肢百骸。
然哪吒身躯非凡,乃是佛祖以莲藕作骨。
那阴风吹来,他根骨只鼓荡一阵,却并未伤及根本。
只是一阵骨软筋麻,手中刀剑险些脱手。
然那阵阴风吹至猪八戒周身,非但不痛,反而生出一股热气,自囟门下涌,吹起肾水片片涟漪,激得他心神大动。
意乱神迷之间,手中九齿钉耙没了准头,竟是朝着哪吒兜头罩下。
这厢攻势惊得哪吒周身一颤,连忙化作三头六臂,使绣球儿格开钉耙,趁机跳出战圈。
“你这夯货,不砸那妖怪,怎向我出手?”
猪八戒脸色一红,“久未出手,失了水准,老弟莫怪。”
哪吒狠狠剜了他一眼,“这妖人必是那六群比丘中关键人物,若抓住她,审得祸根所在,当记作大功,莫再分心。”
猪八戒重重点头,攥紧手中钉耙,不由分说,照那“霓裳仙子”的面目筑去。
见他来得狠辣,爱染尊者却是娇笑一声,掣出金刚杵与他斗作一团。
九齿钉钯,一柄金杵。钯舞春云翻雪浪,杵摇霞影荡风流。色空怎辨娇娥面,棒下难藏鬼魅头。那个杵飞恰似蝶穿花,这个钯落浑如燕掠柳。
软语哝哝勾魂魄,厉声叱咤震林丘。八戒陡起罡风,与妖尊狠斗,那怪暗施媚术,教细语四下里环伺不休。
猪八戒与她斗了不过数合,便觉精气大损,好似使尽了鏖战法一般,愈发萎靡。
哪吒见他败相显露,忙上前过手。
有他相助,爱染尊者登时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哪吒化作三头六臂,各般兵刃宛若纺车轮转,迷了了妖人耳目。
猪八戒虽然斗战不精,但深谙帮闲之策,抽冷一耙,总将爱染尊者逼得手脚大乱。
爱染尊者一晃手中金铃,霎时一道疾雷从天而落,正劈在二人身上。
这雷来得毫无预兆,晴空放雷,二人哪有招架之机,被突如其来劈了个手足无措。
然而却见二人身子一晃,竟是毫无折损,反而愈发精神抖擞。
她委实不知,二人一为肝木,一为木母,得震巽正合其源,非但不为所伤,反而略有裨益。
爱染尊者见哪吒油盐不进,不由得心中暗骂。
这小儿不愧是陆源的结拜兄弟,都是一般铁石心肠。
一念至此,她忙将心神放在那心志不坚的猪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