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自跳入雷泽之后,便展开心观,四下搜寻。
众妖却只觉阴影下彻,纷纷抬头上观,只见日下复有一日,黑光摩荡,煞气森森。
众妖皆惊,忙凝神细看,登时更为骇然。
一时间呼喊之声不止,都道:“那恶神来了!”
声势直至皇宫之中,丹朱听闻有人杀来,面色数变:“是几人来了?”
其下小妖苦道:“只有那恶神一人。”
丹朱催促道:“是哪个恶神?哪吒还是九曜?”
“是斩业真君!”
丹朱急问道:“你可看清了?是那个斩业真君陆源?”
“正是,绝无错漏,正是斩业真君。”
丹朱听闻,只觉双腿无力,跌到龙椅之上。
旋即将身拔起,在丹墀之上不断踱步,“这可如何是好,七年之期未至,彼怎可毁约行事?”
堂中众妖也是议论纷纷,独蚩尤一个哂笑不止,“昔尔等与彼立七年休战之约,言犹在耳,誓未干也。
尔先操戈背盟,潜师偷袭,冀图不劳而获;不虞技穷谋拙,偷袭无成,反致彼兴兵问罪,杀至雷泽眼下。
天下宁有是理耶?彼固以尔先撕盟约,方兴兵问罪,何曾效尔之鬼祟,行暗袭之事?
尔既敢为背盟之首恶,今彼循理而来,尔反作戚戚之态,若受莫大之冤。此等只许己行不义、不许人讨其非者,非愚且顽,即伪而诈,足令识者齿冷。”
众妖讷讷不敢言语,白泽强压下心头慌乱,高声道:“我王,前军未归,饕餮亦不知去向,定是中了那贼厮圈套。
如今那贼厮轻兵冒进,孤身前来,正是我军之机也!”
丹朱难掩慌乱,听闻白泽此言,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计将安出?”
白泽道:“锁住雷泽,召集四方散勇,放出二凶,拿下陆源,趁势出军,毕其功于一役,当是时也!”
白泽斩钉截铁,声如雷震。
“轰!”
乍听雷泽中泛起一阵狂风,席卷入皇宫之中,直将殿内众妖直卷得七荤八素。
向门口望去,但见陆源挺枪踱步而入。
白泽只觉双腿无力,几番蹬踏竟是半点站不起身来,想要放几句狠话,却没有半分勇气。
陆源缓步上前,众妖怔愣不敢动作,只呆呆望着其步上丹墀。
掣起镇水剑,脚踩丹朱后颈,一剑枭首,锁住魂魄,鲜血翻飞。
旋即轻飘飘一声,满是嘲弄,“罪首已死,降者...未必会死。”
众妖如何不知他心意,眼见生路尽丧,只有拼杀得存。
当是时众妖尽皆暴怒不已,各掣兵刃,共向陆源攻杀而去。
蚩尤则环抱双臂,目视丹朱尸首,轻呵两声,好整以暇地看向战端。
只见那凶神出手之间毫不留情,当下化作四身八臂模样,如虎入羊群,众妖辟易。
一路从皇宫杀至宫外,血流盈阶,再从城外杀回城中。
雷泽之中妖尸铺地,血流漂杵,各处惨绝人寰,凄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