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连鬼王舞长鞭,鞭扫冥界阴风旋;青面鬼王挥双剑,剑劈孽镜寒光溅;白面鬼王抡长刀,刀断往生黄泉现;黄面鬼王挺短戟,戟搅轮回阴阳乱。
陆源犹然不惧,抖擞精神,枪剑并举,迎上四鬼围杀如走马灯转。
这厢长鞭卷地扫,挺枪直刺破阴风;那厢双剑劈面来,横剑斜格迸火星;左侧长刀砍肩甲,侧身避过刀风散;右侧短戟戳心窝,翻身挑飞戟落尘。
直斗了三五十合,惊得四鬼王怪叫连连。
只因陆源下手又狠又重,只几招下来,便震得他们虎口发麻。
这四个鬼王越打越心惊,他们四鬼中,三鬼与昔日赤面鬼王一般高下,忧连鬼王还更强一截。
听闻陆源和赤面鬼王本领相当,但甫一交手,便是沛然巨力,透过兵器,传至双臂,再侵入肺腑,难以抵挡。
他们修炼千万载,走的鬼仙之道,也不曾与这般高手放对。
一个个骇然不已,只得咬牙奋力,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左支右绌。
见四鬼气力不济,陆源暴起发难,身后卭笮大蛇虚影浮现,手上变枪剑为金锏,对着双剑迎头砸去。
只听当啷一声,那双剑碎裂成四截,又在巨力之中变为齑粉。
还没等青面鬼王面现惊惧,那对金锏已经碎了双剑,直直砸在他身上。
仿佛三山五岳都向其倾轧,金锏还没及身,携带的罡风便已经将他鬼躯撕成千万节,待金锏砸落,青面鬼王早已化为乌有。
剩余三个鬼王半点没有救援之意,惊骇之下早早跳出战圈,看着那对金锏,双股战战。
终究是鬼仙之体,不像赤面鬼王有佛宝傍身,若是西洲之时,陆源可能还会与其纠缠一阵。
但到了如今早不可同日而语,又新得天宪金锏,碎人兵刃如碎腐骨。
陆源瞥见天兵,与妖众厮杀正酣。
虽然水军海族个个悍勇,叵耐鬼众甚多,足有亿万虬结,纠缠一处,动若黑山倾覆,望不见头尾。
陆源张开文武袖,顺着天空一扫。
如同在黑布上画下一道白痕,数万鬼众被其收入袖中。
见他四下横扫,片刻不停,又是引得三鬼王惊声,“赤面鬼王难道藏拙,竟与这等神祇不分高下?”
忧连鬼王寒声道:“不可留手,这毛神下手狠辣,被其所擒便无生机。”
二鬼王一看,那陆源只收取还不算,他又变化出数千分身,各吐真火,真水,吹出神风席卷众鬼。
这已经不是击杀,而是收割。
像他这般作为,只怕不出半天工夫,千万年来聚集在此的鬼众便要被他亡族灭种。
三鬼忙收了兵刃,折身到大旗之下,五面大旗,只剩三面可用。
三鬼摇动赤、白、黄三面大旗,陆源顿感警示,心俞、肺俞、脾俞三处穴位鼓动,心肺肝三气俱损,怒气横生,贪心滋生,脾气消解。
陆源收摄心神,去了身化万千的神通,这才抚平异动。
却见那三鬼站在半空中,手持三色大旗,掐诀念咒,旋即张开倾盆大口,向着鬼众方向一吸。
亿万鬼众如同江河汇入大海,流向三鬼王口中,随着吸纳,三鬼身形随之暴涨,转眼之间,已有数十丈高下。
陆源抽出射日弓,趁着忧连鬼王正在吸纳,搭箭拉弦。
只听一声“疾”,箭去撕风,将忧连鬼王洞穿。
一箭之后,片刻不停又是两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