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
陈蛟一连画了数十道灵符,笔笔贯通,直至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灵光流转,内蕴清辉。
他搁下风霜小锥,眸中清光湛然,非但无半分倦色,反而觉得神识愈发清明通透,对符箓之道,又多几分体悟。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叩门声,伴着金光真人笑语:
“绛霄道友可在?贫道金光,携一位同道好友,特来叨扰。”
陈蛟起身开门相迎,只见金光真人立于门外,身旁还有一位老道。
正是解阳山罗道人。
罗道人神色间带着几分谨慎,见陈蛟开门,连忙拱手作揖。
金光真人笑着引荐道:“这位是解阳山枕云观的罗全,罗道友,于丹道颇有心得。
闻说道友在此,特来拜会。”
陈蛟还礼,将二人引入静室,见案上符箓笔墨未全收,便道:
“方才画符方歇,见笑了。”
金光真人与罗道人目光扫过案上那叠灵光隐隐的符纸,皆是眼中一亮。
金光真人赞道:“不想道友不仅火法精深,剑术通玄,于这符箓一道,竟也有如此造诣。
贫道观此间气韵凝而不散,道友所制,绝非寻常符箓。”
罗道人精于丹道,对气机感知尤为敏锐,此刻只觉室内灵机清和盎然,令人心静神怡。
他也点头附和道:“确是如此。制符最耗心神,道友连作数十道犹自神完气足,可见根基深厚。”
陈蛟引二人于蒲团坐下,取了茶具烹水,缓声道:
“二位道友过誉。不过偶有所得,信手涂抹罢了。
倒是金光道友适才援手之情,绛霄谨记。”
金光真人摆手道:
“道友不必挂怀。那老蛟脾性,贫道早有所知,今日恰逢其会罢了。”
他呷了口茶,忽而笑道:
“观道友真火精纯,运转由心。
贫道与罗道友皆粗通丹道,不知绛霄道友于此道,可有涉猎见解?”
罗道人闻言,亦是抬眼望来。
他虽素来谨慎,此番既有金光真人引荐,又亲眼见得这位绛霄真人手段气度,心中确实存了结交之念。
陈蛟知他既有此问,必是存了论道切磋之心,亦不推辞,微笑道:
“丹道浩渺,贫道所知不过皮毛。然大道三千,终归同源。
火候增减,君臣佐使,与天地阴阳升降、灵机气机流转,自有相通之处。
丹道与符、器、阵等诸艺一般,皆由心发,依理成。
贫道于火候掌控,略有几分心得。
今日既得暇,愿与二位道友交流印证一番。”
金光真人与罗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浓郁兴致。
金光真人闻言,抚掌笑道:“善!道友此言,深得丹理之妙。
所谓‘炉中炼己,鼎内调神’,这火候把握,与道友御使真火、勾连符胆,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罗道友于草木金石之性、君臣佐使之理,钻研极深。
我等三人,一擅火候,一精药性,一……咳咳,贫道于丹毒变化也略通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