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童正欲询问他俩这趟下界发生了何事,这时,老君忽地出现,笑道:“你们两个经此一遭,能有这般觉悟,吾深感欣慰。”
奎木狼、三位童儿连忙行礼,李修安亦是稽首。
老君问道:“玉童儿,你不在丹房照看炉子,怎待在这外面?”
玉童回道:“师父,这金丹和宝鉴都已近乎成矣,只等师父您老人家开炉,这里多亏了青阳道兄,师父,你还不知道哩,青阳道兄对于火候的把控有着极高的天赋。”
老君笑道:“哦?这为师倒未曾听镇元兄提及,青阳贤侄还真是深藏不露。”
李修安礼道:“老君和玉童道兄过奖了。”
老君望了一眼八卦炉的方向,道:“这最后的回火工序既已大功告成,看来你这宝鉴今日可成矣,当真是可喜可贺,青阳贤侄不妨暂且回大殿等候几时,待我开炉,再以真气炼化一番,鉴成时还与贤侄。”
李修安闻言甚喜,再次深深拜谢:“累及老君为此鉴费心费力了,青阳感激不尽!”
这还真不是李修安的客套话,尤其是方才知道了这背后的详情。
李修安走后,老君又叮嘱了童儿一番,而后转身进了八卦炉房。
待老君前去开炉,玉童迫不及待的询问金童、银童二人下界发生之事。
他们二人噘着嘴,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见此,玉童愈发好奇,经不住玉童的一番追问,金童、银童二人将下界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金童、银童道:“于我俩而言,这下界三年比我俩在天上三百年的经历都还要深刻哩。”
玉童与他俩关系一向紧密,听闻后对两位哥哥的这番遭遇深表同情,忍不住愤愤道:“这些个妖邪当真歹毒邪恶,真应该全部丢进师父的炉子里,都烧成灰渣才好,还有这猴子也实在忒可恶,竟敢这般戏耍两位哥哥。”
金童、银童听到最后一句话,反而有些汗颜,本想着借此机会,正好公报私仇,教训一番这讨厌的猴子,不曾想反被对方狠狠教育了一顿。
一想到这,两人脸色发烫,可以预料未来猴子来到天上兜率宫,见了他俩还不知说甚话来羞辱他们。
一旁的奎木狼本想学玉童那般附和两句,忽地又想起了自己也当过妖怪,而且此前老君还将话挑明了,他与金童银童他们不同,故尴尬的挠挠头,又一时陷入了沉默。
银角想了想又道:“玉童贤弟、还有奎木狼上仙,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还请两位替我兄弟俩保密,勿告知青阳道兄关于我等这里面的糗事。”
金角点头:“弟弟说的极是。”
玉童与奎木狼闻言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见此,金角、银角问道:“两位怎了?”
二人反应过来后皆点头:“好,既如此说。”
......
却说李修安与师父在兜率宫正殿闲话,这兜率宫清静典雅,丹香四溢,师徒倒也不觉无聊。
亦不知闲话多久,只知茶水换了三遍后,老君再次笑盈盈的出现在了大殿,手中拿着精致的圆形宝盒,形如天上的明月。
老君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宝盒递给李修安道:“贤侄,你的宝鉴已炼成,你且打开看看。”
李修安和镇元子闻言甚喜,李修安行礼言谢,这才双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刚一打开盒子,但见七彩神光照耀整个大殿,但只持续了十息左右,光芒随即消散。
李修安小心翼翼的取出鉴子,这重圆后的鉴子比此前的要重三分。
李修安注意到这圆形的鉴面散发着一阵柔和的光芒,在这光芒的照耀下,鉴面还隐隐闪烁着星辰之光。
老君道:“这只是此鉴子的一面,对应着星月之力。”
“贤侄,我教你解锁此面的咒语,你且听好了!”
言罢,老君念动咒语,双指对着鉴子隔空一点,这鉴子表面随即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但见鉴面隐隐可见无数的星辰围绕着满月,若隐若现,这星辰与日月之光最后竟汇聚融合成了一道白光,比方才更加耀眼。
老君复诵咒诀,双指一点,镜面霎时复原如初。
镇元子微笑着微微颔首,摸了摸胡须,李修安叹为观止,心中牢牢记下了咒语。
老君提醒道:“这白光可要万分小心了,切不可随意照人。”
李修安点头,问道:“累及老君为此费心费神,不知这白光有何能耐?”
既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定有自己的妙用和功能。
老君笑道:“待我暂且卖个关子,你且将另一面展现,我再将另一面的咒语亦传授与你。”
李修安闻言,又将鉴子翻了一面,整个鉴面霞光满照,真就犹如一轮红日一般,这应该代表的是新日之力,在老君的提醒下,李修安得知这面是鉴子的正(阳)面,方才那面是反(阴)面。
老君再传授了一段咒语,但见前面的霞光如方才类似,最终汇聚成了一道耀眼红光,整个大殿在其映射下好似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漆。
持续片刻后,老君叫李修安自己念动咒语,收起红光,李修安照做,同时又将这段咒语谨记心中。
老君微微颔首,这才向李修安介绍起了这面“新”鉴子的各种妙用。
老君抚须道:“这宝鉴有三个妙用,不,准确的说是四个:第一个妙用之处便是可照鉴万物善恶,可分辨善恶真伪;你将这面宝鉴拿出来时,无需念动咒语,只需两面照上一照,若是正(阳)面有反应那便是好的真的,反之便是坏的与恶的。”
李修安闻言心喜,心想这功能不错,不说别的,有了这功能,以后可以帮猴兄弟直接照出那六耳猕猴,令他当场穿帮。
老君又道:“其二可溯万物根源,阴照前尘往事,阳破虚妄本相;依旧无需念动咒语。”
“这第三个妙用,便是战斗时可作法宝使用,需要念动咒语,所谓红光照生,白光照死;将鉴子正面对着他人或自己,可瞬间破除自身或他人身上一切虚妄虚幻;将反面对着他人,可用异光射其双眼,轻则令他眼痛流泪,重则直接双眼失明,另还可使其陷入迷幻不可自拔,以此定他元神,令他无所逃遁也。”
这不由得令李修安想到了照妖镜,只不过这两功能比照妖镜似乎要强很多,当然也有不如照妖镜的地方,比如说照妖镜还有追踪、显现画面的功能。
“至于这最后一个妙用,不瞒贤侄,若是别人,吾定不会告诉他,只因这能力过于强大了,故在此提醒贤侄,切不可将此妙用还有对应的咒语告知他人,以免造下重孽。”
“这最后一个妙用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此鉴真正能力的体现,念动特殊咒语,这鉴子两面会同时展开,从而牵动日月星辰之力,由此降下的毁灭之力不容小觑,所造成的后果亦无法估量,贤侄切记对于此力需万般谨慎。”
李修安凛然受教,牢牢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