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陈蛟,谢大天尊厚赐,谢娘娘恩典。必当恪尽职守,以报君恩。”
王母娘娘微微颔首,又温言叮嘱几句,无非是持身以正、执法以公、广积功德等语。
言语间勉励期许之意甚明。
陈蛟一一恭敬应答,言辞恳切,气度沉凝。
红儿公主递过氅衣后,已退回王母身侧,依旧静静侍立。
那双清冷美眸,偶尔会不着痕迹地掠过下首那位玄袍真君。
她久居瑶池,对天庭新贵亦有所闻。
这位靖法真君近日风头正劲,此刻观其形神,却是清峻卓绝,气度不凡。
与传闻中那诛灭星君、顶撞帝君的凶顽形象颇有不同,倒是更似一位沉稳肃穆的执法仙君。
诸事既毕,陈蛟正欲拜谢告辞。
王母却忽而一笑,凤眸带着笑意,问道:
“本宫见真君比预定时辰略迟了些许,可是途中有事耽搁?
方才瑶池之外,天象似有异动,可是与此有关?”
侍立一旁的红儿公主闻言,眸光微动,也生出几分好奇,望向陈蛟。
陈蛟心知此事瞒不过王母法眼,亦无需隐瞒,遂躬身答道:
“回禀娘娘,臣迟来之故,确与此有关。
臣随星君前往御马监领取獬豸后,其后恰逢三太子,一时兴起,便于天庭僻远云台,切磋道法神通,印证所学。
因此耽搁片刻,劳娘娘久候,臣之过也。”
王母听罢,脸上笑意更浓,并无怪罪之意,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竟是与你二人切磋所致。
本宫虽未亲见,然方才那法天象地的恢弘道韵与凛冽剑意,可是做不得假。
却不知你二人这番切磋,胜负如何?”
陈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坦然,躬身答道:
“回禀娘娘,三太子神通广大,法宝精奇,三昧真火与三头六臂之法尤为玄妙。
臣亦是倾力而为,方得一分侥幸,以法天象地神通稍占一脉先机。
此番切磋,实是各有千秋,难言胜负,更多是印证道法,互为砥砺。”
他语气平淡,不失谦逊,亦不堕自身威风。
一旁侍立的红儿公主,清冷美眸中掠过一抹讶色。
她虽知哪吒好斗,却也深知其凶悍,三头六臂更是威名远播。
这位靖法真君竟能在切磋中犹占上风,其神通法力,只怕比传闻中更为深湛。
太白金星手抚银髯,面上带着温和笑意,微微颔首。
他亲眼目睹全程,知晓陈蛟所言不虚,犹有谦逊,更欣赏其不卑不亢、胜而不骄的气度。
王母听罢,凤眸中赞许之色愈浓。
她久居瑶池,见惯仙神,自是明白陈蛟这番回答背后的实情与分寸余地。
更难得是陈蛟言语间受赏不骄,禀事不矜,对好友哪吒亦是维护,顾及同僚颜面。
见其玄袍玉立,道姿清峻,应对举止皆合礼度,面对自己这瑶池之主,恭敬却不谄媚,沉稳而不木讷。
王母心中愈喜。
天庭正值用人之际,有此等根基深厚、神通了得、更兼心性沉稳、知进退的俊才,实乃幸事。
陛下慧眼识人,此子确是可造之材,堪为肱骨。
王母原本只是代玉皇大天尊颁赐,以示天恩,此刻却真正生出了长者对杰出后辈的欣赏与期许。
陛下既有赏赐,她这统御瑶池的女仙之首,岂能没有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