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帐中,却见帐中并无一个鬼将坐镇。
只东南角置一铁笼,用黑布盖着,陆源展开天眼通观瞧,不能洞悉。
又以神视之法观之,顿见其中百余生民皆被绑缚,呼吸短促,若萤火摇晃,已是多日未曾进食,油尽灯枯之象。
瞥其四肢,但见众人身体不全,或被砍下臂膀,或被斫断髌胯,或被剜去胸脯,尽是作了肉脯下场。
陆源怒不可遏,哪顾陷阱,当即扯下黑布,张开袖袍,将百姓尽皆纳入。
随他动作,铁笼中重量一轻,其下机括弹起,发出一声钟磬。
霎时间营帐之中锣鼓之声连绵不绝,亿万鬼兵如同蜂拥蚁聚,向此方营帐而来。
陆源浑然不惧,使神视遍观营盘,只见千里山头,竟有万余铁笼,所聚生人何止百万。
愤懑之间,帐门已被掀开,为首鬼将名为赤盖,二话不说便挥舞狼牙棒来战。
陆源掣枪便刺,不三合,赤盖身首异处,陆源怒气勃发,杀散鬼军,冲出一条路。
正向藏匿生民处解救,又撞出一枝鬼兵拦路,当先鬼将高头大马,后有鬼兵持戟撑旗曳尾,上书五通鬼王乐阳。
陆源并不搭话,只闷头向前,左右拼杀。
那鬼将跃马前压,速度竟丝毫不慢。
只听身后撕风声响,乐阳手中长槊凭借马力,已是沛然如江海倾泄,滚滚而来。
陆源赫然转身,肋下一挟,让过胸口,将长槊夹在腋下。
鬼王何曾见过这般巨力,怔愣之间,只听陆源一声爆喝,旋即天旋地转。
那乐阳连人带马,被陆源直直掀上半空,又轰然坠地,激起片片烟尘。
待他回过神来,眼前只有一片毫光掠过,身首两分。
中军鬼将侧目望来,但见陆源如虎入羊群,血肉横飞,无论鬼王众将,皆不是其数合之敌。
“毛神可通姓名。”
“我乃三官府斩业真君是也,挡我者死!”
一声爆喝,陆源枪如轮转,断潮枪荡处,数丈方圆尸首满地。
“放箭!放箭!”
一时间,弓矢频发,箭簇如雨,铺天盖地而来。
陆源身后现出相柳虚影,箭矢未及方圆数丈,便被相柳毒气侵蚀殆尽。
那相柳虚影宛若战车一般,在战阵中左右驱驰,斫杀鬼兵无数。
再枪挑一员鬼王,陆源将其坐骑扯过,一掌拍在马匹后脑之上。
黑马顿时双眼清澈,再不敢抵抗半分。
陆源翻身上马,化三头六臂相貌,佛妖两相各向离、坎二处吸呬,顷刻间真火真水蔓延百里,一时间军帐之中火光四起,烟尘蔽日。
“不可让其如此行事!他此间尚且投鼠忌器,害怕波及凡人,若是让他如此冲杀,救出平民,恐再无顾忌,犍与山有倾覆之危。”
听得此言,众鬼将独留白公坐镇调度,召亿万鬼兵结阵,抵抗水火,其余鬼将纷纷向陆源处拼杀而去。
陆源浑然不顾,直向生民处解救。
忽有二将在背后高喊,“毛神休走!”
前又有四将持四般兵器截住去路,赵山、李敖、刘斗乌、王离、叶公里、夏檀支总六将并一处短兵相接。
陆源三头六臂各展雄奇,枪挑赵山、李敖,剑扫叶公里、夏檀支,玄天神斧斩落刘斗乌、王离。
西洲之行前,陆源还不似这般雄武,但得心观神视之法后,这些倚仗生前武艺的鬼兵鬼将便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众鬼动作甫起,陆源便已察觉动向,每每料敌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