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他修行至真仙境,早已明了五行乃大道根基。
若有朝一日,胸中五气圆融流转,生生不息,方是真仙圆满之境。
而寻常五行之气虽少见,却也是有迹可循。
然那先天五行之气,乃开天辟地之初所生,一丝一缕皆蕴含道之真意,非大机缘、大造化不可得。
而上古玄蛟一族秉先天水精所生。
之所以没落,便是因这先天之气渐隐,后天灵机勃发的大势。
此铁既是先天庚金之精所铸,其内蕴含的,正是陈蛟欲求的至纯先天庚金之气。
若能采撷一缕……
陈蛟正自沉吟。
忽闻身旁传来一声哀嚎,夹杂着敖广无奈的叹息。
却是朱烈不死心,见此宝物,心火炽热难耐。
又试探着伸手想去触碰神铁,结果再被一股无形巨力弹开,摔得更加狼狈。
敖广连连摇头,赤脚大仙亦是抚须不语,面上露出几分了然。
“这……这可如何是好!”
朱烈揉着摔疼的屁股,哭丧着脸道:
“宝物近在眼前,却碰也碰不得,用也用不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弱水祸乱东海不成?大家都得吃挂落儿!”
敖广面色凝重,闻言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非是小龙不愿尽力。
此铁自禹帝安置于此,便如同与这东海灵脉长在了一处。
莫说驱使,便是想让其松动半分,也绝非易事。
强行施为,只怕会撼动海眼,引发更大灾劫。”
他言语间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另一边,赤脚大仙轻轻摇头,抚须叹道:
“老道虽忝居仙班,却也自知福缘浅薄,与此等先天神物,怕是无缘。
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这可怎生是好?”朱烈嘟囔道。
赤脚大仙忽地抬眼,目光落在一旁静默不语的陈蛟身上,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对着陈蛟拱了拱手,声音温和而郑重:
“真君,老道与龙王此番奉大帝法旨前来,言明是佐助真君化解此次弱水之厄。
大帝既有此安排,想必自有深意。”
他微微一顿,视线转向定海神珍铁,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真君请看,此铁乃先天神物,在此沉寂万载,灵性自晦。
朱元帅碰不得,龙王驭不动,便是老道我,亦自知福缘浅薄,难堪此任。
非有缘有德者不可撼动分毫。
或许大帝所言相助之意,正是点明真君方是此定海神珍铁,冥冥之中所候的那位有缘人?”
此言一出,海藏内顿时一静。
朱烈张了张嘴,看看神铁,又看看真君,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
敖广亦是神色一动,目光聚焦于真君身上,带着几分期盼。
陈蛟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他方才还思虑着如何能悄然,借几缕先天庚金之气。
此刻却被言道是有缘人,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陈蛟沉吟片刻,轻轻颔首,声音平稳如常:
“既如此,本君便试上一试。”
言罢,他向前迈出一步,玄衣拂动间,已至定海神珍铁丈许之外。
忽地,海藏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