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童子周身道韵流转,竟有不俗修为。
他对着陈蛟与太白金星似模似样地打了个稽首,声音清脆:
“小童金角,奉老爷法旨,特来请煌天靖法真君移步兜率宫一叙。”
陈蛟心中微动。
太上道祖,超然物外,等闲不理俗务,今日竟派童子来相请,所为何事?
他看向金角,问道:
“道祖相召,可是为那柄雷阳伏魔剑之事?”
金角笑容可掬,解释道:
“真君明鉴,却也不全是。
真君方才晋位时引动异象,浩然正大,蕴含雷霆破邪之真意。
老爷借真君气运异象为引,调和炉火阴阳,此刻炉火龙虎交泰,恰是关键时刻。
特命小童来请,言道真君乃宝剑未来之主,此等机缘可前往一观。
或许于真君日后御使此剑,亦有一番感悟。”
此言一出,便是见多识广的太白金星,眼中也掠过一抹讶异。
太上道祖炼丹炼器向来清净,今日怎会……
太白金星压下思绪,旋即含笑对陈蛟道:
“既是道祖相邀,真君快去吧,莫要耽搁。
真君开府之事,若有疑难,可随时来寻老夫。”
说罢,告辞驾云而去。
而陈蛟听闻金角话语,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由暗惊。
太上道祖炼器,竟借他晋升真君时引发的异象为引。
且邀他亲临兜率宫观礼,这已非简单赐宝。
他不敢怠慢,肃容道:
“承蒙道祖厚爱,蛟甚惶恐。这便随仙童前往。”
金角童子嘻嘻一笑:
“真君请随我来。”
说罢,脚下祥云一转,便朝着那玄都紫府深处,兜率宫所在方向飘然而去。
陈蛟驾起云光,紧随其后。
二人离了灵霄殿,踏入茫茫云海,周遭顿时清静下来。
唯有仙风拂面,带来远处宫阙隐约的钟磬之音。
行了一段,金角似是觉得有些沉闷,又或是对这位新晋真君存着几分好奇。
他偷偷抬眼打量身旁这位新晋的真君,见其玄袍沉静,气息渊深,并无寻常仙官骤然得势后的骄矜之气。
眼珠转了转,寻了个话头,声音恭敬,却多了几分活泛:
“真君此番在东极荡魔,想必历经艰险?
我常听老爷讲法时提及,上古魔众与域外天魔皆是诡诈凶悍之辈,甚是难缠。”
陈蛟目光掠过桥外无垠云海,淡然道:
“魔氛虽炽,但天兵神将戮力同心,自有雷霆扫荡之势。
艰险虽有,亦是分内之事。”
金角眨了眨眼,觉得这位真君淡然宁静的模样,倒有些眼熟。
“真君方才在殿上好生威风!
连司礼天君和白虎神君都被您说得哑口无言呢!”
他语气带着几分钦佩,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小脸一板,模仿着老气横秋的腔调:
“不过老爷也曾说,位高权重者,更需谨言慎行。”
陈蛟闻言,微微颔首,笑道:
“不过是据理力争罢了。
倒是仙童常在道祖身边,听闻见识广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