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性阳烈,与客官你本源火意可谓同根同源,相辅相成。”
言及此处,古符子抬指轻抚印侧,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语气真切:
“客官,老夫痴长些年岁,于符器之道浸淫日久,所见所闻,皆言符道贵在调和,器为道佐。
客官执意取那青螭、虎毫、玄鼋三样,已足显……特立独行。
倘若你初衷是为验证不合而生妙的奇想,老夫虽不认同,亦愿拭目以待。
然……”
他话锋微转,看了一眼案上那三件属性迥异、与火相冲的器物。
“赌约归赌约,老夫应下了,自不会反悔。
只是道途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一步踏错,或有损道基之虞。
不若……便听老夫这最后一言,择定此火铃神印。
纵使前三者气机冲克,有此印为终,以同源之火意镇压调和,总能稳住阵脚,成符之机亦可增得几分把握。
此非为赌约胜负,实是老夫不愿见上好法器与有灵慧之修士,两相受损。”
这番话已是推心置腹,超越了单纯的买卖与赌赛,带着几分前辈对后进不忍见其误入歧途的规劝之意。
守月真人三人闻言,亦不由动容,看向古符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陈蛟静静听完,面上并无被质疑的不悦,也无逞强之色。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枚宝光湛然的流金火铃神印,又看了看神色肃然的古符子,只轻轻一笑。
这笑容清浅和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从容与笃定。
“阁主金玉良言,字字恳切,贫道闻之,心下感念,非虚言也。”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三件属性各异的法器,又落回古符子手中的法印,缓缓摇头道:
“只是贫道此番,绝非异想天开,更非逞强妄为。
阁主所虑是常理正道,贫道省得。
然符道之妙,存乎一心,器用之法,亦非止于相生相合一途。”
陈蛟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阁主但请宽心。
于符箓一道,贫道虽不敢称大家,却也略知门径,深知其中利害。
今日赌赛,贫道自有分寸,定当竭力施为,保管叫这四样法器灵机无损。
说不得……还能为阁主别开一条看待器物相佐的思路。
个中玄妙,请容贫道稍后一试,便知分晓。”
陈蛟心中自有思量。
这枚流金火铃神印,乃至其他法脉源流归于天庭正神的法印,他并未考虑。
非是看轻其威能,而是于他而言,再如何得心应手的外借法印,又岂能比得过本尊对雷府权柄的领悟?
若真需要,他随时可以刻一方煌天枢雷印,借助雷府枢机以成符箓。
只是他此行目的,本就不是为绘制某种特定威能的符箓,而是意在验证调和冲突、化逆为顺的器用理念。
为日后精研符、丹、器诸艺,铺垫一条更广阔的道路。
这些看似不合的法器,正是最好的试金石。
但这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当下,陈蛟朝古符子再次拱手,目光落回在那些尚未雕琢的印胚之上,温言道:
“阁主,便从印胚之中,取那一方予我可好?”
古符子见他心意难转,终是摇了摇头,将流金火铃神印小心放回原处。
转身走到那排放置印胚的木格前,依言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