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肉身,老子要定了!谁敢抢,老子先撕了他!”
“要定?凭你也配?”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侧面飘来,是个瘦小如猴的老者,眼中绿光闪烁。
“此等道体,合该与老夫有缘……”
六个修士悬浮于空,你一言我一语,却无一人真的离去,也无一人抢先动手。
唯有一道道森冷鬼气锁定不远处那绛衣道人。
“哼!”
正与两名归骸山鬼将缠斗的马面,抓住一个破绽,手中长枪横扫,枪身上缠绕的镇鬼锁链如怒龙摆尾,暂时逼退二鬼。
他抽得一丝空隙,当即朝陈蛟所在方位传音喝道,声音带着几分急迫:
“那位道友!
此地凶险,速离为要!两元婴,四金凡,纵是鬼物,亦非易与!”
话音未落。
马面枪尖一抖,粗大锁链再次化作数道黑光,迅疾无比地射向远处那几个修士鬼物,意图为他解围。
“哐当!”
两柄沉重的铁钩与一杆白骨鞭及时交叉架来,火星四溅,硬生生挡住马面的锁链。
两个鬼将狞笑着再度扑上,死死将他缠住。
马面眼中怒意更盛,却一时难以脱身。
而那六个修士,虽仍在彼此警惕、言语交锋,动作却惊人地默契。
他们不再停留原地,而是如同合围的狼群,自各个方向,迅速向远处的陈蛟逼近。
一道道气机早已如无形罗网,牢牢将其锁定,封死他所有可能遁走的方位。
空气凝固,杀机暗涌,只等一个契机,便要将其夺舍借命。
陈蛟对周遭森然杀意与逐渐合拢的包围恍若未觉。
听闻马面传音,他神色不动,只唇心中暗忖:“正好,此身行走日浅,正需砥砺一番……”
下一瞬。
就在六个修士各怀鬼胎,即将进入各自最佳攻击距离之时。
那道人连同其身上那如同黑夜明灯般醒目的纯阳气机,竟毫无征兆地原地消失。
方才还在彼此戒备、缓缓逼近的六名修士鬼物俱是悚然一惊。
神念如潮水般疯狂扫过方才道人立足之处,却只捕捉到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灼热气息残留,人已踪迹全无!
“什么鬼?”
“人呢?”
怎么可能?
在他们六个至少是金丹修为、其中更有两位元婴存在的严密气机锁定下。
一个金丹修士,如何能这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去哪了?”
那书生下意识地喃喃,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他没走!当心!”
豹妖反应最快,厉声嘶吼,幽绿的鬼眼警惕地扫视四周虚空。
几乎是吼声响起的同时。
书生面前的虚空,一抹赤色光芒如旭日初升般迸发,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火云。
火云之中,道人自火中踏出,手中太赤剑带起一道凝炼剑光,对其拦腰横斩而来!
剑光未至,灼热剑意已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瞬就要书生点燃。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