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法真君处如何?可曾得暇前来相助除妖?”
药叉将心中叫苦,却不敢不答,只得硬着头皮道:
“回元帅,靖法真君已然应允,此刻正率枢雷府兵将,往乌金山而来,想必片刻即至。”
“好!甚好!”
李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大石落地,更添几分喜悦。
这陈蛟,果然识得大体,顾全大局!
药叉将嘴唇嚅动了一下,正盘算着如何将靖法真君的话语,以一种不那么刺激元帅的方式转述出来。
“元帅,真君他还有几句话,让末将带回……”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李靖已是心花怒放,摆手道:
“既是应下便好!其余细节,待真君到了再议不迟。
真君亲至,我等岂可失了礼数?来人!”
李靖霍然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天王甲胄,面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朗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整肃仪容,列队相迎!本帅要亲自出营,迎接靖法真君!”
他心中已经在盘算,陈蛟如此爽快应承,自己身为主帅、天王,也不可失了礼数。
在他想来,自己身为托塔天王,一军主帅,却亲自出迎,
靖法真君年岁尚轻,见此阵仗,必定感动不已,甚至受宠若惊。
如此一来,必然更加卖力效命,此行擒妖,自然更添几分把握。
到时候,自己坐镇中军,调度有方,再有陈蛟这等强援冲锋陷阵,何愁大功不成?
李靖意气风发地挥手,让亲卫速去安排,自己则当先向帐外走去。
药叉将见状,脸色一白,急忙上前一步,也顾不得许多了,低声道:
“元帅!真君还有话……”
就在此时。
帐外,远远传来守营天兵清晰有力的通传之声,穿透营垒,直达帅帐:
“煌天靖法真君到!”
天边雷云滚动,渐次分开。
先是一道凛冽清光破开云霭,继而一头神骏獬豸踏着道道细碎电弧,自云中缓缓而出。
异兽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玄氅的年轻真君,面容沉静,正是陈蛟。
其身后,三千雷将雷骑肃然列阵,旌旗招展。
虽人数不及李靖所率天兵大营,然而甲胄鲜明,兵刃映着雷光,肃杀之气凝而不发,自有一股撼人心魄的威仪。
一行浩浩荡荡,来至李靖所部天兵大营所在。
但见前方。
一座临时立下的天兵营寨,栅栏森然,哨塔林立,“李”字帅旗在营中央高高飘扬。
营门之外。
天兵们虽经新败,但此刻也被勒令强打精神,旗帜重新树起,甲胄稍作整理,列成阵势。
远远望去,倒也有几分兵甲森然的气象,掩去不少败军的颓唐。
营门大开,一行人已在那里等候。
为首一人,身着紫袍金甲,三缕长髯,手托玲珑宝塔,腰悬宝剑。
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此刻,他脸上带着一抹颇为和旭的笑意,姿态从容,目光遥遥望向陈蛟一行。
似乎并非新败求援,而是在迎接前来会师的友军。
其身后,哪吒与一干将领随从,俱是肃然。
陈蛟目光扫过营寨气象,最后落在李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上,心中不由得掠过讶异。
这李靖…竟是这般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