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中精纯的法力在经脉中流转,最终汇入丹田,被陈蛟以玄功缓缓炼化。
他本就雄浑的法力,此刻更显凝练精进,气息愈发渊深难测。
泥丸宫中,那尊与本命交修的元婴受此滋养,亦越发凝实壮大,周身清光流转,恍若实质。
陈蛟心念微动间,阴神悄然离体而出。
一道虚影如烟似雾,自天灵悄然升起,与盘坐的肉身一般无二,却更显缥缈空灵。
阴神悬于静室虚空,目光扫过,世间万物呈现出另一种景象。
灵气流转如溪,地脉隐现如龙,万物皆有其理与气。
陈蛟看向洞府之外。
景象如水中倒影般清晰映现在阴神感知中。
依托地火灵脉开辟出的石坪上,气氛凝重如铁。
如意真人手持一柄赤红如玉的控火拂尘,面色紧绷,对着前方两人怒目而视。
他身前的地面,有几道深不见底的焦痕,显然是法力碰撞所留。
对面,站着两人。
为首者乃是一位身着赤金道袍,长须飘洒的老道,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眼神锐利,周身气息炽热磅礴。
竟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乃是如意真人的老对头,天阳真人。
而在他身侧,立着一尊铁塔般的巨汉,豹头环眼,满脸横肉,周身妖气冲天,散发着金丹圆满的可怕威压。
正是横行附近山岭的啸岳妖君。
“天阳!”
如意真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此地火脉乃贫道先发现,苦心经营百年,早已立下洞府。
你今日前来,是何道理?莫非还想强夺不成?”
天阳真人闻言,呵呵一笑,拂尘轻摆:
“如意道友,此言差矣。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
这地火灵脉乃天成,岂是你能独占?贫道近日欲炼一炉宝丹,正需此处地火之助。
至于啸岳道友……”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那虎妖:
“乃是仰慕此地火性,特来观摩,顺便…与道友商议一下,可否行个方便?”
啸岳妖君咧开嘴,露出森白利齿,声如洪钟:
“牛鼻子,识相的就乖乖让出此地!
免得虎爷爷动手,拆了你这破洞府!”
他说话间,磅礴妖气毫不掩饰地压向如意真人,令其脸色一白,身形微晃。
天阳真人摆摆手,假意劝道:
“诶,啸岳道友,稍安勿躁。如意道友是明事理的人。”
他目光转向如意真人,笑意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寒意:
“如意道友,贫道炼丹,关乎道途,势在必行。你若肯相让,贫道自有厚报。若是不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厉:
“只怕你这洞府清静,今日便要到此为止了。”
如意真人气得浑身发抖,紧握拂尘指节发白。
他深知天阳真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狠手辣,兼之修为本就高他一筹。
如今更有啸岳妖君这等凶妖助阵,自己绝无胜算。
但让他就此放弃经营百年的根基,如何甘心。
天阳真人拂尘轻扫,银丝流转间似有火星明灭,他望着面色紧绷的如意真人,摇头轻叹:
“如意道友,何必如此执拗?
贫道乃是惜才,不忍见你空守宝山,蹉跎岁月。
这火脉,在你手中不过炼些寻常法器。
若在贫道掌中,施以秘法,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孕育出一缕【地心莲火】,那可是天地灵火!
道友若愿相让,贫道不仅以重宝酬谢,更可允你日后借火炼器,岂不两全其美?”
如意真人胸口微微起伏,他盯着天阳真人那张看似平和却暗藏刀锋的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休要在此巧言令色!贫道炼器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此地是贫道根基,断无相让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