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铁面无私的飞蓬将军!
你等诸将岂不知,便是煌天靖法真君在此,也当给我五极战神三分薄面!”
话音未落,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磅礴无匹的威压骤然爆发。
如冰山倾轧,似熔岩奔涌,轰然合流,直冲飞蓬而去。
“铮!”
照胆剑发出清越鸣响,剑身青光剧烈波动。
飞蓬持剑的右臂衣袖无风自舞,稳如泰山的照胆剑竟微微颤抖起来。
其周身风雷呼啸,银甲之上悄然凝结细密冰晶,转瞬又被灼热气息蒸腾为雾。
飞蓬目光锐利如初,硬生生抵住这滔天威压,剑锋虽颤未曾后退半分。
一旁的火铃霹雳使者与摄炁呼雷大将见状,面色一紧,齐齐踏前半步。
雷光火铃同时鸣响,气息勃发,欲要抗衡那弥天威压。
五道磅礴气机无声绞杀,四周云气尽数湮灭。
北极战神银眸无波,南极战神赤瞳含煞,飞蓬剑锋青芒吞吐不定。
暗涌的雷火冰炎在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却皆克制于将发未发之境。
然两位战神积威已久,其势如渊如狱,合雷府三人之力,竟也如陷泥沼,难以撼动。
日轮神将脖颈微动,正欲就势脱离剑锋钳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飞蓬目光骤然一寒,握剑的五指骤然收紧。
照胆剑清辉爆涨,剑锋嗡鸣,竟不顾两位战神的滔天威压,剑尖便要向前再递半分!
“放肆!”北极战神怒喝一声。
北极战神银白瞳眸中寒意爆绽,口中吐出二字如冰河炸裂。
一股远比先前更加酷烈的寒意席卷而出,并非铺天盖地,而是凝成一道无形寒意,撞向照胆剑的剑脊!
“铮!”
飞蓬持剑的右手猛地一沉,手臂上甲胄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剑刃距离日轮神将的肌肤仅剩毫厘,却再难寸进!
日轮神将看着颈侧那凝滞不前的剑锋,脸上得色更浓,忍不住冷哼一声。
恰在此时。
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自云路尽头传来,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气机交锋。
“飞蓬。”
“剑,拿稳了。”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已悄然笼罩四野。
似深秋夜雨初歇,万物俱寂时,那浸润天地的一抹清寒。
飞蓬闻声,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
微微颤抖的剑尖瞬间定住,稳如磐石。青光自剑柄流转至锋刃,嗡鸣之声戛然而止。
日轮神将笑容僵在脸上,脖颈又是寒意袭来,再不敢动。
北极南极二位战神脸色同时一变。
不见雷光,不显神通。
北极战神周身冰晶悄然消融,南极战神袍上烈焰无声黯淡几分。
那弥天盖地的战神威压,竟如春雪遇阳般悄然散去,不留痕迹。
府前唯闻天风过隙,吹散最后一缕残存威压。
众人齐齐转头。
但见云路尽头,一道玄衣身影悄然独立,不知何时已至。
衣袂在微风中轻拂,周身不见半分气机外露,却让在场诸位仙神心中俱是一凛。
真君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