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真人执礼笑道:“此番与绛霄道友论道,获益良多。
他日若得闲暇,还望道友能移步那阳泉岭黄花观,容贫道略尽地主之谊,再聆高论。”
罗道人也在一旁含笑附和,态度比之初见时恭敬亲近许多。
丹道之论,于他启悟不少。
“金光道友、罗道友客气,他日有缘,自当拜访。”陈蛟还礼道。
另一边,守月真人也领着松砚、松安前来辞行。
她清冷的眉眼间带着由衷的感激,若非绛霄真人,今日他们师侄三人怕是要受辱折损于此。
守月真人朝陈蛟深深一礼,柔声感激道:
“此番幽冥之行,多蒙真人照拂。大恩不言谢,清徐山松月剑宗,永感真人之谊。
真人日后若有用得着之处,只需传讯,守月必竭力以赴。”
松砚、松安亦在师叔身后郑重长揖。
“守月道友言重了。路途偶遇,顺手为之,不必挂怀。愿贵宗宗主早日功成。”
陈蛟温言回礼,又对松砚松安勉励道,“二位小友根骨清正,前程可期,好生修行。”
诸人叙话已毕,金光真人携罗道人先行驾云而去。
守月真人亦对陈蛟颔首致意,旋即剑光一卷,带着两名师侄化作一道清冷月华,投向那通往阳世的幽冥通道。
陈蛟亦正打算离去,再入城中寻些消息,却见禺狨王前来。
“道友初得宝鼎,或需时日体悟。若不嫌简陋,不妨在府中多留几日,本王另有一二事,欲与道友私下商议。”
陈蛟迎上其目光,心知这赠鼎之举背后必有深意,绝非结缘那般简单。
他略一沉吟,便颔首道:“城主盛情,贫道恭敬不如从命。”
禺狨王闻言,轻声笑道:“如此甚好!道友,请随我来,我们换个清静去处详谈。”
禺狨王引着陈蛟,穿过几重幽深回廊,来到府邸深处一间陈设古朴、四壁藏书盈架的书房。
此处显然是他的私人静室,设有禁制,隔绝内外。
侍从奉上两盏清茶后便悄然退下,掩上房门。
室内一时静谧,只余茶香袅袅。
禺狨王负手望着窗外城池,沉默片刻后,开门见山道:
“绛霄道友,你我虽初识,但本王观道友行事,磊落果决,甚合心意。
那蛰雷老蛟,先前在府前对道友多有冒犯,后又于席间屡次挑衅,着实可厌。
他虽修为寻常,却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之辈。今日折了面皮,又失一义子,必怀恨在心。
道友虽神通广大,不惧他正面寻衅,却需提防其暗地里使些阴私手段,或是纠集同党,徒增烦扰。
若道友觉得麻烦,本王可遣人料理了他,也算为道友省去一桩琐事,更可绝此后患。
权当是本王为道友得宝之喜,聊表心意。”
禺狨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要除掉的并非一位称霸一江的元婴大妖君,而只是路旁碍事的荆棘。
陈蛟闻言,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啜饮一口,方才说道:
“城主好意,贫道心领。不过区区一条老蛟,何劳城主费心?
贫道既敢斩他义子,自然也能料理他本人。若他识趣,自此退避三舍,或可多活些时日。
若他不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