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妖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再顾不得其他,双臂一振,握持钢刀奋力向上格挡!
他精擅遁法,近身厮杀本非所长,此刻被逼到绝境,只得拼命。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四野。
豹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不待他喘息,第二剑已斜撩而至,角度刁钻,直取其腰腹。
豹妖咬牙,钢刀下压,险之又险地架住。
阴煞钢刀剧烈震颤,豹妖只觉一股灼热锋锐的剑气顺着刀身直透魂魄,整条臂膀都似要燃烧起来。
第三剑,直刺中宫,快如闪电。
豹妖回刀已是不及,只得竭力拧身避让。
嗤啦一声,左臂齐肩而断,化作黑气消散。
“啊!!”
豹妖惨嚎,心神俱裂,再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念,转身便欲化风遁走。
然而第四剑已如影随形,直刺心口。
豹妖勉力侧身,剑锋擦着魂魄掠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焦痕。
第五剑,横扫。
剑光如电,掠过豹妖脖颈。
豹妖狰狞的表情骤然僵在脸上,硕大头颅冲天而起。
尚未落地,便连同无头身躯一起,被剑上真火卷入,顷刻化为飞灰。
可怜元婴大妖君,利令智昏,五剑之内,魂飞魄散。
有道是:巽位占先欲夺宝,真火临头方知迟。三剑断臂五剑颅,千年道行俱成灰。
陈蛟目光微转,落向不远处。
老者方完成凝煞成兵之术,周身灰黑煞气滚滚,在手中凝聚出一杆乌沉铁棒,煞气凝实,显是不凡。
他本已擎棒在手,气势汹汹,正待与豹妖合击。
谁料那豹头孽畜竟如此不济,枉为元婴,瞬息之间,五剑都没能接下,便已身死道消。
自己这兵刃方才凝成,援手之举已成空谈。
此刻,老者握着新凝成的铁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时间,场中只剩他一个,直面那持剑而立、气息渊渟岳峙的绛衣道人。
有诗为证:
黄泉路上起波澜,六鬼凶凶欲夺丹。寒蟒吐冰先断首,书生弄掌化灰烟。
宫装针落空施计,横肉风逃反作燃。豹子头飞旗易主,唯余老猴胆生寒。
赤剑横空丹火烈,原来地府不赊欠。早知阳世有真人,何苦来做滚油蝉!
始信黄泉路不平,夺舍还阳梦不成。六鬼汹汹今何在?只剩一个胆颤颤。
远处。
牛头正将手中钢叉舞动如轮,将两名鬼将逼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
他自然也感应到那边接二连三迅速湮灭的鬼物气息。
尤其那元婴豹妖的气息消失,令他精神一振,手中钢叉力道更添三分,大笑道:
“归骸山的腌臜货色,瞧见没?
尔等费尽心机放出来的这些高手,在我地府贵客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尔等今日,一个也休想走脱!”
那手持鬼头大刀的鬼将,本就被牛头巨力震得双臂发麻,闻言更是鬼脸扭曲,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绛衣道人手段竟如此骇人,怒的是这些招揽来的修士鬼物愚不可及。
不思速速遁走投奔归骸山,反去招惹这煞星。
眼见大势已去,他心头退意骤生,手中双刃刀招法已露守势,目光游移,寻找脱身之机。
“吼!!”
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咆哮传来。
只见瘦猴老者所在之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
一头高逾三丈,通体乌黑、肌肉虬结的巨猿法相赫然显现!
正是老者显化的本体,山岳乌猿。
只是此刻,这巨猿通体皆被真火,任凭它如何拍打翻滚,皆无法熄灭。
巨猿痛极狂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挥动那双硕大拳头,疯狂捶打脚下黄泉硬土,砸得地动山摇,烟尘四起。
它方才拼着硬接陈蛟一记剑气,才勉强完成法相变化,企图以力破巧。
然而,回应它的是一道自天而降的赤色剑光。
剑光如虹,直贯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