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女鬼见状,心中一喜。
可下一刻,她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只见陈蛟身形微微一顿,眉头似乎蹙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即便舒展开来。
“不可能!”
宫装女鬼失声惊呼。
她这定魂针乃采集阴灵精粹炼制,专克生魂。
便是元婴修士若无专门守护神魂的法宝或神通,骤然遇袭也要吃个大亏。
今日竟对一个金丹修士毫无作用?
她犹自不信邪,惊怒交加之下,强提法力,便要再度催动秘法。
但陈蛟已不再给她机会,眸中骤然掠过一抹冰冷的厉色。
他手中太赤剑发出一声清越铮鸣,赤红剑光再度亮起。
下一刻,他身形自原地消失。
宫装女鬼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陈蛟已出现在她身前丈许之地。
太赤剑抬起,炽热的剑锋映照着女鬼骤然扭曲的惊恐面孔,当头斩落!
一道赤线垂落,干净利落,仿佛只是随手划开一层薄纱。
宫装女鬼骇然欲退,周身阴气呼啸狂涌,化作重重粉色幔帐护体,更有点点凄艳花瓣飘飞,皆是惑神乱魂之术。
但在那条赤线之前,一切虚妄皆如泡影。
粉色幔帐无声消融,凄艳花瓣未及近身便化作青烟。
赤线掠过。
女鬼疾退的身形蓦地僵住,脸上犹带着惊惧与不甘。
随即,宫装女鬼那张妩媚动人的面容上,自眉心至鼻尖,悄然浮现出一道笔直线。
细线迅速向下蔓延,泛着赤光,划过脖颈,胸腹……
又一名金丹鬼物陨落。
从陈蛟暴起斩书生,到逼退六鬼,再瞬杀这宫装女鬼。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两名金丹修士鬼物便已接连陨灭,魂飞魄散。
剩余的四个鬼物已然齐齐停住扑击之势,悬停在半空。
看向陈蛟的目光,再无之前的贪婪与躁动,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冰寒。
若说寒邃妖君之死,尚可归咎于功法被阳火克制。
那书生与宫装女鬼的瞬间陨落,则彻底击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道人绝非寻常金丹修士可比!
其剑术之凌厉,杀伐之果断,远超他们预料。
难怪敢孤身行走幽冥,果然非是易与之辈!
那满脸横肉的妖魂最先胆寒,他本也是积年老妖,最是惜命,眼见夺舍无望,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当即怪叫一声,双手急掐法诀,卷起滚滚黑烟,便要向远处亡魂密集处遁去,意图借混乱隐匿。
口中犹自呼喝:“风紧!扯呼!”
其余三鬼——豹妖、青灰道人、瘦猴老者,见他竟不独自逃窜,心中皆是一沉,齐齐暗骂一声蠢货。
却也无暇他顾,各自全神戒备,死死盯住这绛衣道人。
陈蛟并未追击那遁逃的妖魂,只是将手中太赤剑平平举起,剑身之上火光流转不定。
他对着剑身,轻轻一吹。
一缕丹火真息,落在剑上。
“轰!”
刹那间,磅礴火行灵气如同九天云河倒悬,自虚无中奔涌而出!
充斥纯阳破邪之意的赤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追上那团阴风黑烟,将其彻底吞没!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自火海中传出,旋即戛然而止。
黑烟阴风挣扎扭曲不足一息,便连同内里的妖魂一起,化作一缕焦臭青烟。
阴风散尽,黑烟消弭。
妖魂气息已然彻底消失,连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三鬼皆是僵立原地,通体生寒。
望着这持剑而立、神色平淡的绛衣道人,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轻吹剑火、隔空焚灭金丹妖魂的恐怖威能,已让他们彻底胆寒。
陈蛟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淡然道:
“各位若只有这点手段,今日怕是要再死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