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以凤凰为第二化身,成就世间第二只凤凰。
按这血脉与那初代凤凰并列,那孔雀岂不算是我之子嗣辈?
西天佛老自孔雀腹中而出,尊孔雀为佛母。那我这凤凰化身与佛老之间,这辈分……”
此念一生,饶是陈蛟道心沉稳,也觉荒谬至极,不敢细思。
佛门最重因果缘法,这“佛姥爷”的名头,他可是半点也不想沾。
说不准这凤凰化身行走世间,便被哪位佛门大能慧眼识缘,一句“与我佛有缘”度了去。
在灵山做个“宝焰光明庄严王佛”或是“妙音祥云吉祥如来”,届时才是真正作难。
“果然……”
陈蛟暗自摇头,将凤凰真形从心中备选悄然移开。
“化身之选,还是如玄凌这般,跟脚顶级,却于现世几乎绝迹,牵扯因果相对清晰简略的,最为适宜。”
上古玄蛟司掌水元,虽也曾是上古霸主,但族群早已湮没于亘古岁月。
正适合他默默积累,不惹瞩目。
余下两道真形,一者为火麒麟,一者为朱雀,光华交映。
火麒麟之形,集仁厚祥瑞之相,周身赤焰升腾,脚踏火云,顾盼间威严自生,却又隐带仁德之气。
其乃上古之时,麒麟之祖与先天离气交感孕育而生的异种。
此等跟脚自是非凡,血脉尊贵,潜力深厚。
更兼麒麟一族行踪缥缈,隐于诸天,罕有显圣于世。
正是上古有之,现世难觅。
陈蛟暗自颔首,此确为极佳之选。
旋即,他看向那朱雀真形。
其相非凤非凰,乃先天离火之精化生,位列天之四灵,镇守南天,主掌炎方。
凤凰纵为飞禽之长,却也管辖不到这自先天离火中诞生的神圣。
其形高洁威仪,周身南明离火静静燃烧,此火非凡,乃是天地间有数的神火之一。
无论是炼制法宝、淬炼丹药,还是日后修行中可能需要的诸多灵材处理,有此火傍身,皆可事半功倍。
陈蛟欲令第二化身精研丹器之道,此火正得其宜。
至于天庭虽有四灵神君之位,其中朱雀神君尊号“陵光”,司掌南方,陈蛟倒是不以为意。
此乃天地神职,权柄之位,并非是朱雀。
正如江河湖海各有水神,亦并非皆是蛟龙。
如今坐在那朱雀陵光神君位子上的,不过是担任此神职,运转相应权柄的一位仙神罢了。
与真正的先天四灵朱雀,并非一回事。
陈蛟心念微动,又想起一桩事。
现任那位陵光神君,似乎与火德星君往来甚密,而火德星君又隐隐与太阳宫有些牵扯……
化身若为朱雀,便是根正苗红的先天离火之精,正统的南方圣灵。
而天庭陵光神君的位子,眼下虽有人占着,但神职与真灵并非一体。
倘若日后朱雀化身道行精进,功绩彰显,飞升上天……
朱雀神骏高蹈,暗合天位,有介入天庭格局的潜在机缘。
若能以朱雀这得天独厚的先天根脚与正统名分,去谋取朱雀陵光神君的神职,岂非名正言顺,潜力无穷?
届时,本尊在天庭为靖法真君,执掌雷部司法权柄。
朱雀化身若能为南方陵光神君,镇守南天,主理诸天火事……
一雷一火,互为表里,遥相呼应!无论是制衡打压太阳帝君,还是对付火德星君。
乃至在天庭诸般火行权柄的博弈中谋取更多话语与实利,都将大有可为!
心思既定,再无犹豫。
陈蛟灵台之中,清明一念如剑斩落,将朱雀真形之外所有虚影尽数拂去。
道卷有感,空白处骤然光华大盛!
悬于本尊雷霆、玄凌水相之侧的第三处位置。
海量功德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与那朱雀烙印所代表的先天离火本源激烈交融。
所有道韵灵机皆疯狂汇聚。
朱雀虚影昂首清鸣,其声清越,似穿透太古。
这道真意不再仅仅是烙印,而是活了过来,在功德与陈蛟意志的引导下,开始重塑化形。
光焰扭曲,人形渐显。
不再是禽鸟之态,而是一位青年道人的轮廓。
道人身着绛色道袍,色泽如晚霞沉淀,又似内蕴炉火,庄重中透着暖意。
他身姿挺拔,背负一剑,剑柄古朴,隐于鞘中。
面容在光焰中逐渐清晰,神色煦然,仿若冬日暖阳,不带锋芒,却自有温润光华。
周身气度清贵高华,不染尘埃,仿佛天生便该居于九天之上,司掌离明。
道卷之上,映照三真。
这绛衣负剑,清贵自生的青年道人身影,由虚化实,最终彻底稳固。
与雷霆缭绕的本尊、水泽幽深的玄凌并列,成为画卷之上第三道清晰而永恒的真形烙印。
绛衣青年身影与朱雀真形气息相连,光影交融。
朱雀清鸣,环绕其周身翩跹,最终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没入青年眉心,留下一道极淡的火焰纹记。
第三道真形,朱雀化身根基初定!
“便唤作‘绛霄’,绛霄真人。”
陈蛟心念定名。
绛衣曳火色,赤羽映天光。名从霄汉立,意逐九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