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啸岳妖君灼热目光猛地一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甚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你方才称那位蛟魔王为何?”
啸岳妖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震得山谷回音阵阵:
“玄凌…道兄?!”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要嚼碎这个称呼:
“大师,纵然你曾有幸得见蛟王威风。
却何德何能,敢称那位蛟王为‘道兄’?”
他巨大的头颅凑近,喷出的热气带着腥风:
“我啸岳坐拥九山之地,麾下妖兵万余之众。
听闻蛟魔王威名,亦只敢心怀敬畏,遥尊一声‘蛟王’或是‘玄凌大妖君’!
你不过一介躲在山谷里炼器炼丹的道士,竟敢如此攀附?
莫非真是自知死到临头,便信口雌黄,妄图借仿制蛟王青戟来糊弄本王不成?”
他越说越怒,周身妖气再次翻腾起来,利爪微微勾起,寒光闪烁: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光凭你这亵渎之言,本王便先撕了你!”
他气得浑身毛发都似要根根竖起。
玄凌大妖君,是他啸岳暗自仰慕、视为修行标杆的存在!
岂能容这如意真人随意攀附?
一旁的天阳真人闻言也是愕然。
显然没料到啸岳妖君会对一个称呼如此较真,甚至反应如此激烈。
竟是对这蛟魔王推崇至极!
但随即,他眼底便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真是意外之喜。
“啸岳山君所言极是!贫道也正觉蹊跷!
如意道友啊,贫道与你相识多年,怎不知你竟攀上了东海蛟魔王这等高枝?
还‘道兄’?呵呵……
莫非是自知今日在劫难逃,便信口开河,妄图扯起…妖皮做大旗,欺瞒山君与贫道不成?”
他语气一转,变得语重心长,却字字如刀,捅向啸岳妖君的疑心:
“山君,此人心思狡诈,为求活命,什么大话不敢说?
他若真与蛟王有旧,何至于被我等逼至如此山穷水尽之境?
蛟王若知,岂会坐视不理?此等拙劣谎言,不攻自破啊!”
天阳真人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啸岳妖君的神色,见其怒意更盛。
他心中冷笑亦更甚,又添一把火:
“此等欺世盗名之辈,所言仿制青戟之事,定然也是子虚乌有!
不过是为了活命,信口雌黄罢了!山君切莫再受其蒙骗!”
如意真人见状心中先是一紧,随即又有明悟。
威名之盛,既可借势退敌,亦能因名招祸,福祸相依,莫过于此。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闪烁。
而是平静地先后扫过杀机毕露的啸岳妖君与一脸阴鸷得意的天阳真人。
山谷中的风似乎都因他这突兀的平静而微微一滞。
“啸岳山君,天阳老道。”
如意真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你二人…可知贫道身后这洞府之内,此刻正在闭关修炼的,乃是何人?”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