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平直,却重若山岳。
此言一出,日轮神将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神色瞬间僵住。
他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周身金焰轰地一下爆燃起来,灼热的气浪席卷四周,显然已是怒极。
他没想到,这区区一个守门统领,不仅修为硬朗,言辞竟也如此犀利。
左一句“实力不济”,右一句“忠心可鉴”,看似自贬,实则将他的挑拨与轻视驳得体无完肤。
“好!好一个忠心可鉴!
本将今日倒要看看,你的忠心能否护得住这雷府大门!”
日轮神将一步踏前,周身金焰冲天而起,化作一轮璀璨的烈日虚影,恐怖威压笼罩而下。
他不再留手,右掌化作赤金流光,直摄揭波统领腰间雷印。
这一击虽不取性命,却含擒龙缚虎之力,势要夺下府印!
揭波统领横刀欲挡,然那日光如狱,压得他周身雷霆晦暗。
玄甲咯吱作响,身形骤然迟滞。
眼看日轮神将已如金虹掠影般再度抓向雷印。
吹海揭波统领目光一狠,便要催动根基来拼命。
“呜!”
一道苍茫浩荡的鲸鸣自九天垂落。
只见磅礴雷炁如长鲸破海,裹挟万顷波涛之势轰然撞向日轮神将手腕。
“嘭!”
金焰与雷炁猛烈撞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日轮神将那势在必得的一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炁硬生生震得偏向一旁。
金焰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流火四溅。
未等他惊怒回首,颈侧骤然一凉。
一柄古拙长剑已悄无声息横在喉前。
剑身宽厚,色如秋水,映出飞蓬将军冷峻的眉眼。
寒气透甲而入,令日轮神将周身奔腾的金焰为之一滞。
剑尖凝着一点寒星,紧贴肌肤,杀气如蛛丝缠颈,令他周身金焰都为之一凉。
持剑者,银甲白袍。
正是飞玄威灵将军——飞蓬。
他何时到来,如何出剑,竟无一人看清。
飞蓬声音平缓如深潭:
“真君雷府前,动武逾矩了。”
直到此时,另外两道强横气息方才落地。
左侧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披玄黑重甲,周身缠绕着嘶鸣跳跃的紫色电蛇,正是摄炁呼雷大将。
他方才那道长鲸雷炁余威未散,在空中隐隐咆哮。
右侧一人,赤发如火,腰悬一串赤铜铃铛,双手笼在袖中,却有灼热霹雳之意透出,正是火铃霹雳使者。
他虽未言语,一双锐目却已锁死日轮神将周身气机。
三位雷府神将呈品字形而立,气息或沉凝、或暴烈、或锋锐。
却浑然一体,将场中躁动金焰牢牢压制。
四值功曹早已退至十丈外,垂首屏息。
吹海揭波统领收刀入鞘,默然拭去唇角血痕,退守府门。
而日轮神将僵立原地,额角沁出细汗。
飞蓬的剑,摄炁大将的雷,火铃使者的火煞,三者恢宏气机交织成网。
他毫不怀疑,若再妄动分毫,立时便是雷火加身,一剑封喉。
府前一时死寂。
唯有照胆剑锋上的寒意,丝丝缕缕,渗入骨髓。
这三将气息渊深,竟无一在自己之下!
尤其颈侧这柄照胆剑,剑气森然直透元神,持剑者目光更是平静得令人心悸。
僵持数息,日轮神将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
他并未强行挣脱剑锋,反而微微仰头,目光斜睨飞蓬,声音沙哑而尖利:
“呵……好,好一个煌天枢雷府!
飞蓬将军神威,本将今日算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