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安变作的蚊虫将整个云府细探了一遍,却并未发现甚异常,也没发现有甚炼丹室。
但正所谓狡兔三窟,直觉告诉李修安他肯定还有甚秘密基地。
念及此,化作花脚蚊的李修安也不急,伏在云松房间的窗柩下闭目养神,耐心等待。
果然,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时,云松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后,一个人悄然来到后院腾空而起,径往城外而去。
李修安全然看在眼里,随即化成一缕细风,和风追随。
出了狼牙城,往北方向飞了六七十里,在前的云松忽地猛降云头,寂然消失不见。
空中的李修安见此驻足,住下风云,现了身,但见此处乃是一座石头山,周遭怪石嶙峋,崖缝有松,崖边有柏,夜晚风声呼啸不止,犹如鬼哭狼嚎。
李修安定睛四看,哪里还见得半点老叟的身影,而周遭亦没见着个甚宅府、洞府之类的。
李修安暗嘶了一声,思忖着:我明明亲眼看他在此降落,怎突然就不见他身影了?他就算是甚蛟魔水怪的,这附近也得有个深潭才对,这其中定然有甚古怪和秘密。
这般想着,李修安用望气寻真之法,勘察了一番,却并无发现异常,于是又从袖中取出宝鉴,照了一照,亦未发现异常。
李修安不由得眉头一皱,暗道:“他还能钻到地下不成?”
李修安又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些怪石上,又想到这些怪石会不会隐藏着甚阵法?
李修安仔细看了看,这些怪石虽奇形怪状,形态各有差别,但石头表面却是大差不差,这些石头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数千之多,一时还真看不出甚门道来。
李修安一边观察,一边深思着,随即原地施法,遁入地下,李修安想的是,这上面没有,说不定下面有个甚密室之类的,既如此我不如使遁地之术查探一番。
结果却令李修安有些失望,这地下并未有甚密室,然李修安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
李修安在此四周遁地而行,发现有四处埋藏着活动机关,暗藏着阵法。
此发现令李修安一阵惊喜,遂将这四处位置记了下来,回到地面,发现正对应着四个方向的四块巨石。
李修安仔细端详这四块巨石,忽地想起了灵池峰的灵池大殿,暗忖:莫非是四象阵,对应着天上的四象?
这般想着,李修安旋转着四块巨石,将它们正面的位置按照东西南北方向,对应天上的四象位置。
果然,随着方位对齐,在一堆巨石后面忽地听到轰隆一声,李修安这才发现这堆巨石后面竟隐藏着个洞府。
见此,李修安不禁感慨:不愧是个老狐狸哩,这般善于伪装隐藏。
这若换作他人,还真未必能发现。
李修安径入洞府,刚走几步,洞门随即自动关闭,与此同时,外面的石头自动旋转恢复原状。
李修安进入洞府后,继续前进,走了一会,发现还有一道内石门,石门上方写着月华洞府。
李修安发现这内石门有缝隙,遂掐诀叫了声变,再次变成一只花脚蚊虫,从石门缝里钻了进去。
入了洞府,李修安发现当真是个好去处,洞府内部竟不比皇宫内院差,但见这洞府内部:烟霞幌亮,明珠照明,翠藓乱漫庭,奇花争艳丽,遍阶瑶草斗芳荣,温暖气,景常春。
李修安边看边感叹着,心想:这洞府这般奢华,这老狐狸平日可真会装腔作势。
不仅如此,洞府七转八绕,内部又分许多密室,化作蚊虫的李修安一间一间查看着,就在这时,他忽地听见云松的叫唤声,遂寻声而来。
......
正所谓一笔不能叙二事,一嘴不能说二话,话分两头。
却说云松入了这秘密洞府后,径直来到炼丹室,此室在洞府最深处,乃是这里最大的密室。
洞府内有几十名记名弟子,大多聚集在此,突然见到自己的师父,众弟子皆惊讶不已,纷纷行礼。
云松子也不废话,下令道:“将洞府内炼丹所有的原料都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说这话的时候,云松子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为首的弟子闻言愕然,迟疑道:“师父这些符合你要求的人可不好找哩,颇费了一番功夫,就这般杀了,这是为何?”
云松冷冷道:“近日,狼牙修国来了一位高人,杀了陆太保,吾怕那高人察觉到了什么,怀疑到吾身上,常言道:谨慎能捕千秋蝉;将这些原料处理后,你们熄了炉子,吾再送你们去别处躲一躲,过一段时间后,吾再接你们回来。”
事实上,那张纸条上只写着“陆太保已死,当心!”七个字,其他的,他目前还真不甚清楚,并不知道杀陆太保的是李修安。
听闻这番话,众弟子惊疑交加,脸色大变。
又有一弟子道:“师父,这里这般隐蔽,那人就算再有本事亦不可能发现这里吧。”
云松摇头,叱道:“糊涂,你们懂什么,常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隐藏的高人何其之多,其有些通天的手段本事岂是你我能想到的,正所谓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弟子一阵唏嘘,只得点头遵循师父的命令。
而云松看着他们的身影亦起了杀心,什么记名弟子,在他眼里都是打杂的奴仆罢了,等自己离开时,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只有死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
就在这些弟子们正准备退下遵照师意时,云松挂在墙头上的宝剑忽地砰地一声,坠落在地上。
云松身子一颤,脸色大变,一招手将剑紧紧握在手中,猛地拔出了长剑。
众弟子疑惑不解,云松子喝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这挂着的剑与外面的机关相连着呢。”
李修安想了想,还是现了身,看了一眼这宽敞而又豪华的炼丹房。
只见炼丹炉旁边的石壁上挂着一牌子,上写着:立鼎安炉,抟砂炼汞;白雪黄芽,金丹正道。
李修安摇头冷冷道:“这还真是讽刺呢,明明走的是邪门歪道,偏偏还要挂个外丹正道的牌子。”
云松子定睛看了一眼李修安,不由失声惊道:“是你?”
李修安点头:“看来你认识我,这么说来贫道猜对了,那日你参加过灵池大会,如此还不现出真身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