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从一个变成两个,那冥河的归属,就开始变得说不清了。佛门可以说自己是冥河之主,姜宸亦可以说自己是。
一条河,两个主人,争端这不就来了?三佛生气,乃至暴怒,完全情有可原。
以此为由,要求佛祖调动佛门的力量给姜宸一个教训,亦合情合理。
“此事,流沙做得确实太过。可要是以此为由问责他,那却是有些不太合适。”
佛祖迟疑道,对于三佛所言之事,他也很不满,觉得姜宸的确有些过于嚣张了。
但是,不满归不满,可让他就此事训斥姜宸,乃至寻姜宸麻烦的话,他却是不愿意的。
“为何不合适?”
“我佛门又没有招惹他,他凭什么主动招惹我佛门?”
三佛理不直气也壮的质问道。
“……”
佛祖都被他们三人的质问给整无语了,什么叫佛门没有主动招惹姜宸,真要是没有主动招惹,那日光菩萨怎么死的?突然暴毙吗?
当然,想是这么想,可话却不能这么说。佛祖估计,他要是这么说的话,就算药师如来脾气再好,也要和他翻脸。
“在你们来之前,就此事我已经询问过流沙了,让他给我佛门一个交代。”
“然而,他却说这不是他的主意,全是玉帝所为,你们这叫我如何是好?总不能跑去天庭质问玉帝去吧?”
“你们要是敢的话,尽可自行前往天庭,反正我是不敢。”
佛祖无奈的说出真相,关于此事,他的反应比三佛快多了,于第一时间就跑去质问姜宸。然后,就被他用玉帝给堵回来了。
一句这是玉帝干的,与他无关,他也管不了,你佛门要是不满,大可去天庭寻玉帝的麻烦,就把佛祖给说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不知怎么反驳。因为将天河之水先后注入流沙河与冥河的人,确实是玉帝无疑。
这点,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做不得半点假。既然这事是玉帝干的,那佛祖跑来找姜宸的麻烦,就有一些无理取闹了,他应该去天庭找玉帝才对。
但佛祖能找玉帝吗?
能找个屁,玉帝那是能讲理的人吗?他的话,就是最大的道理,佛祖要是找他去讲理,那冥河就彻底与佛门无关了,玉帝能将其全部收走。
至于让佛门背后的圣人朝玉帝施压,那就更不可能了。
此事要是玉帝出于私利,方才为之,那找圣人施压确实有用。
但玉帝如此为之,却是为了给三界谋福利。身为圣人,对于这种大功德之举你不配合也就罢了,还指责玉帝做得不对,并向他施压,要个交代。
呵呵,真以为玉帝后面就没人了?逼急了他,他也去找后台告状,决定让西方圣人喝一壶。
上次玉帝找后台告状,直接搞出来一个封神量劫,把玄门三教折腾的差点灭教。佛门要是不怕,大可也试试。
“都是玉帝干的,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来?”
三佛都快要被气笑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事是玉帝所为不假,可却是姜宸给他出的主意。要说他与此事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根本不可能。
“他不承认,你又为之奈何,难不成还能拉着他去天庭找玉帝对质?”
佛祖也知姜宸在胡说,但那又如何,对方吃准了他们不敢去找玉帝对质。
“既然他说此事与他无关,那你有没有让他做出一个保证,即对外宣布,他并无染指冥河之意?”
大日如来沉声说道,姜宸所言,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姜宸既然这么说了,那为了证明这点,让他做出不染指冥河的保证,这点不过分吧?
“你能想到的,我又怎能想不到。但是,他还是拒绝了,连理由都是现成的,此事皆是玉帝所为,他不敢擅自做主。”
“是故,想要让他做出这样的保证,倒也简单,只要征求玉帝的同意,向他下达一道不许染指冥河的旨意即可。”
“你们说,这道旨意,我能从玉帝手里要来吗?”
如来佛祖无奈道,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因为与玉帝扯上关系的原因,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让他们束手无策,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玉帝怎么可能会下达这样的旨意,他巴不得幽冥界越乱越好,最好是几家势力相互制衡,没有一家能做到一家独大。”
“唯有如此,幽冥界才不会脱离天庭的掌控。”
弥勒佛摇头,不认为玉帝会下达这样的旨意。相反,玉帝巴不得佛门与姜宸斗得越狠越好。
这样,为了抗衡佛门,姜宸就必须依靠天庭的扶持。而得了天庭的扶持,姜宸便要受制于天庭。如此,幽冥界就会始终处于天庭的统治之下,不会突然自立门户。
“站在玉帝的立场上,相比较于平息我佛门与流沙帝君之间的矛盾,明显是激化我两家的矛盾,更符合他的利益。”
“流沙这次或许没有说谎,让天河之水汇入流沙河,应该是他的主意。接着再汇入幽冥界,也是他的主意。”
“最后注入冥河,应是玉帝所为,其目的,就是通过此事挑起我两家的矛盾。”
沉默许久,弥勒佛突然分析道。
“很有道理,先前就算流沙再眼馋冥河,也是没办法染指此河。可现在,玉帝主动把机会送到他面前,他就算明知此事有风险,会与我佛门对上,也是无法拒绝。”
药师如来在旁附和道,他所想与弥勒佛一样,觉得此事未必全是姜宸所为,玉帝也有小心思在。
当然,这不是说姜宸就纯良了。就算此事真是玉帝小心思作祟,姜宸也逃不了责任。他当时就在玉帝身边,真要有心阻止,不可能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