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晋升速度也很快好不好,亦有根基不稳的风险。是故,他也需要外力淬炼,重新夯实根基。
这毁灭之力能淬炼先天至宝胚胎,自然也能淬炼他,使他蜕变,变得更为强大。
然而蜕变这种事,最是危险不过,容不得半分外力的干扰。可姜宸现在是什么状态,还在与泰山府君对持。
这就是麻烦所在,本来以他的底蕴,借毁灭之力淬体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可因为与泰山府君的战事未停,就使得他这次淬体充满了变数,稍有不慎就有陨落的风险。
明知危险,但姜宸却不得不为之,这正是富贵险中求。越是危险,蜕变成功之后,所得好处就越大。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我不信你能撑太久。”
不知想到了什么,泰山府君重新恢复了镇定,他觉得没必要和姜宸死磕,只要继续僵持下去,先撑不住的肯定是姜宸。
坚持就是胜利!
泰山府君暗暗为自己鼓劲道。
“你先撑住再说吧!”
“六天鬼魔幡,给我融!”
心念一动,姜宸突然撤回六天鬼魔大阵。只是,泰山府君的脸色并未因此变好,反而更差了。
因为那撤回的六天鬼魔大阵,其力量全都施加在了神箭之上,使得它的威能更强了。
这一刻,哪怕是有山河大印护体,泰山府君也察觉到了危险。
山河大印是很强,但并非无敌的,按姜宸这种搞法,这支神箭的威能已被加持到足以轻易射杀大能的程度了,山河印大概率挡不住。
就算能挡住,最多也只能保他不死,仍旧会受重伤。
重伤……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投靠妖后,自绝于天庭。重伤的他,就算能逃出幽冥界,也逃不过其余强者的搜捕。
念及至此,泰山府君再度起了离去之意。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妖后已成功取得冥月的部分掌控权,他没有理由留下来与姜宸死磕。
得到山河印后,他的未来一片坦途,就算无法染指幽冥界,他也可以在人间发展,没必要为了一时之得失,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走!”
“先回北俱芦洲,妖后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加入妖族,就将北俱芦洲的群山权柄交由我掌控。”
“有这一洲之力加持,将来足以让我更进一步,再斩一尸。那时,再来找回场子也不迟。”
动念间,泰山府君就下定了决心,准备先离开再说。这还要感谢姜宸,若非他收起六天鬼魔阵,那泰山府君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走得了吗?”
“泰山府君,你也是太古时代的老人了,怎会忘了射日神弓的能力,它可是因果之宝,有着必中的属性。”
“箭射出后,除非被毁,不然就算追遍三界,也要命中敌人。”
见泰山府君要逃,姜宸轻笑一声,松开扣住的弓弦。
下一刻,就听霹雳一声巨响传来,犹如雷霆在轰鸣,一道璀璨杀伐神光闪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泰山府君。
而在姜宸松弦之前,泰山府君就已经逃了,可惜没用。正如姜宸方才所言,射日神弓乃因果之宝,有着必中的特性,没人能够逃脱。
寻常人射箭,射是因,中是果,然有因未必有果。所以箭能射出去,但能否命中就不好说了。
可射日神箭却不同,中是果,射是因,先有果再有因,以果推因,所以百发百中,无一例外。
什么叫以果推因,就是箭还在弦上的时候,就已经命中了敌人,这如何能挡得住?
泰山府君的速度很快,转瞬之间就逃离了幽冥界,来到了北俱芦洲附近。可他的速度快,杀伐神光的速度也不慢,与他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被拉开,反而更近了。
“只要进了北俱芦洲,就能合一众妖神之力,共同催动山河印。那时,就算大羿复生,也是难伤我分毫。”
泰山府君脚步不停,就欲进入北俱芦洲。可就是这时,异变徒生,天地猛的一变,无边的杀意席卷,将虚空映衬的一片血红。
然后,泰山府君就看到,四把明晃晃的先天杀剑高悬在天穹,剑尖全都指向他。
先天至宝诛仙四剑!
姜宸如何不知,他这信心满满的一箭,固然能重创乃至射杀泰山府君,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不逃回北俱芦洲的情况下。
一旦他逃回去,那这一箭就会失去作用。因为直至今日,谁也说不清北俱芦洲里面有多少高手。
那是妖族最后的底蕴,所有的妖神都沉睡在里面。不仅如此,妖帝妖皇生前留下的手段,也大都在此。
这样的地方,也就圣人敢自由出入,换成别人,哪怕是大神通者都不敢乱闯。
姜宸这一箭,自然也不行,一旦进入其中,必然会被毁。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姜宸提前布局,让一众手下携带诛仙四剑埋伏在泰山府君前往北俱芦洲的必经之路上,彻底堵死他的退路。
“不可能!内陆水神作乱,你不是把诛仙四剑送去黄河,用于威慑他们了吗?”
“现在将四剑调来对付我,你就不怕黄河有失吗?”
泰山府君惊呼道,他自有消息渠道,知晓诛仙四剑被姜宸拿去镇压黄河,威慑一众水神去了。所以他从未想过,姜宸会用诛仙四剑对付他。
“呵呵,是谁告诉你的,内陆水神只有我一个敌人?”
姜宸笑了,没了诛仙四剑的威慑,内陆水神当然想趁机夺回黄河,很可惜,他们做不到。
因为龙族向他们发起了进攻,迫使他们自顾不暇,无力进攻黄河。
姜宸和内陆水神的那点仇恨算什么,龙族和他们才是仇深似海。
自双方诞生起,就一直在争斗,打了不知多少年,仇恨比星海都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