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佛法东传之事,灵山诸佛谋划了不知多少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万不可在这个时候被人摘了桃子。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大局考虑,弥勒佛这次就是不想退让,也得退让了。这是佛门整体的意见,不是他能抗衡的。
“弥勒,愿赌服输,这次较量你已经输了,不如体面的退场,若是继续闹下去,你以为你能占到便宜吗?”
“要是因为此事,被流沙这个后辈搞得灰头土脸,那你岂不是会沦为三界笑柄?”
“到时,你丢面子是小,折损了佛门的颜面,毁了自己的威信,以至于无法在未来执掌佛门,这才是大事。”
见弥勒佛不语,其余佛陀也是跟着劝道。事有轻重缓急之分,而毫无疑问,佛法东传才是佛门如今的头等大事,无论什么事,就算会折损佛门利益,也要为其让步。
更别说,姜宸所为并没有折损佛门利益,反而会促使西牛贺州灵气进一步复苏,这是实打实有利于佛门的大好事,他们没理由拒绝。
至于这么做,会损害西方本土势力一脉的利益,这只要能让他们从中得到好处,谁在乎这些。
为了佛门的大局,有些牺牲是必然的。尤其是弥勒佛一脉,作为未来的佛门之主,更应该起到带头作用,主动为佛门牺牲。
“东来佛祖,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运河之计流沙是想出来的,也只有他才能做到,你又何苦趟这趟浑水,与他争抢机缘?”
“这样,就算最后你赢了,又有什么意义?没有姜宸点头,你根本无法链接西牛贺州与南瞻部洲两大水脉,人族宁愿放弃这个机缘,也不会成全你们。”
观音菩萨忍无可忍,不再从大局方面向弥勒佛施压,转而从现实方面着手。
挖运河并不难,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佛门始终没有动手,反而要等姜宸这个外人到来才发现这个大机缘?
不是佛门想不到,而是做不到。佛门有能力挖运河,使西牛贺州的所有水系都与流沙河相连。
可他们操纵得了西牛贺州的水系,却拿南瞻部洲的水系没有办法下,无法使黄河与流沙河相连。
运河机缘最关键的一步,就在这里。无法使流沙河与黄河相连,如何促使两大部洲的水运交汇,共同增益?
增益不了水运,就完不成运河大计,无法惠及两大部洲。
这种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运河大计离了姜宸就玩不转,也不知弥勒佛在执迷不悟什么。
“运河大计,终究是我西牛贺州本土的大机缘,姜宸一外人来此讨食,分润我们一些好处不过分吧?”
“总不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他一个人独吞吧?”
弥勒佛忍无可忍,但终究还是压下心中的怒火,耐心的解释道。
他屡屡破坏运河大计,不是真的想破坏此事,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迫使姜宸低头,主动找上门来,与他商讨合作的事宜,共同开发运河。
独占不了运河大计带来的好处,能分润四五成也是不错的。
可没想到,姜宸这么强硬,宁愿和他直接翻脸,也不愿与他合作共赢。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谁能想到,流沙帝君的反击竟会如此激烈?”
说起这个,弥勒佛也是一肚子不满,他承认姜宸是过江猛龙,但就算是过江猛龙,也得给本地地头蛇面子不是。
像姜宸这种,连谈都不愿意谈,直接翻脸,想要强压地头蛇的过江猛龙,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流沙帝君有恃无恐,能独占机缘,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分你一半?”
“说到底,还是你心境修为不到家,起了不该有的贪心。”
如来佛祖听完弥勒佛的解释,忍不住摇了摇头。弥勒佛的想法有错吗?显然没错。
他错在高估自己的实力,以至于觉得仗着本土优势,能轻易拿捏姜宸,结果被崩碎了一嘴牙。
弥勒佛是地头蛇不假,但西牛贺州的地头蛇,显然不止他一个。
而其余地头蛇与弥来佛一脉的关系并不好,见他吃瘪,抓紧时间落井下石都来不及呢,如何会拉他一把?
弥勒佛这边人心不齐,到处都有人扯后腿。
反观姜宸那边,坐拥黄河与流沙河,随时都能卡弥勒佛与佛门的脖子,俨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种情况下,弥勒佛拿什么和姜宸争?想要让他低头,主动让出一半利益,做什么美梦呢。
而且,就算姜宸真的迫于压力,想要找人合作,也不会去找弥来佛。在西牛贺州,弥勒佛一脉虽然强,却算不得最强。
最强的,还要当属如来佛祖所在的现在佛一脉。真要合作,与佛祖合作岂不是更省力?
“西牛贺州是佛门的西牛贺州,你们说再多,流沙帝君也不是佛门嫡系,如何能让他一个外人,掌控对西牛贺州来说至关重要的水脉?”
“真要让流沙帝君掌控了水脉,就等于被他捏住了命门,日后要是与其发生冲突,我辈又该如何反制?”
“我承认,谋夺运河机缘一事,我确实存了私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佛门未来考虑。”
“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弥勒佛不满的反驳道,向姜宸低头,将西牛贺州的水脉之权拱手相让,在短时间内,确实能让佛门得到不少好处。
但以后呢,重要的水脉被姜宸捏在手里,佛门诸佛还能睡的踏实吗?不管怎么说,将水脉交由姜宸执掌,对佛门都是弊大于利。
“未来佛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未来佛怕是忘了,在不久之后,等西游大计迎来成功,我佛门势必会走向鼎盛。”
“那时,想要收回水脉之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流沙帝君再强,还能与鼎盛的佛门抗衡不成?”
“所以,你的担心完全不是问题。为了佛门大计,暂且先让流沙帝君得意一段时间。”
“待到佛门大兴之后,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把从西牛贺州得到的好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双方说的都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可惜,在这场辩论开始之前,调子就已经定下,让弥勒佛向姜宸低头服软。因此,任他说的再有道理,也不会有人支持他。
“眼下还是西游之事最为重要,希望弥勒佛能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