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真君所立之功何等之大,而枉死帝君呢?听称呼就能知道,只负责管理枉死之人,权柄何等之小。”
“以此酬功,让外人见了,只会道我天庭小气,识人不明。”
李天王说完,文昌帝君笑了,当即嘲讽道。
识人不明这四个字,在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前,并非什么大过,可在这之后,就是天庭禁忌了。
因为不管天庭如何解释,都无法否认他们在对待孙悟空这件事上,确实是识人不明。
堂堂天生神圣,修行有成的太乙金仙,被招揽进天庭之后,不说给予重用,反而让人去养马,这不是识人不明又是什么?
至于之后闹出的乱子,众神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很清楚,这是天庭自找的。识人不明,待人太薄,合该有此一劫。
你如此羞辱人,人家受不了报复实属正常。毕竟,人家真的有造反的能力。
因识人不明,导致孙悟空大闹天宫,无疑极大的打击了天庭的威信。这种情况下,要是再因识人不明的缘故逼反了一尊帝君,那天庭真就成笑话了。
念及至此,文昌帝君看似轻飘飘的指责,就显得非常诛心了,只差直说,李天王为了报复,不惜让玉帝成为三界的笑话。
“枉死帝君不足以酬功,那冥君呢?这个应该够了吧。”有别的天王出面,代李天王反驳道。
“呵呵,封流沙真君为冥君,更显得李天王其心可诛。玉帝召我等来此,是为了给流沙真君酬功的,而不是来算计他,置他于不义的。”
“冥君何解,幽冥帝君是也!可众所周知,酆都大帝才是幽冥之主。李天王建议玉帝封流沙真君为冥君,又将酆都大帝置于何地?”
“这无疑是在挑拨真君与大帝的关系,不是其心可诛,又是什么?”
没等文昌帝君开口,七杀星君已经杀气腾腾的说道,直言李天王用心险恶,试图挑拨姜宸与酆都大帝的关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应该封流沙什么帝号,才能为他酬功?”
李天王闻言大怒,也没有辩解什么,而是朝他们质问道。
“封他为流沙帝君即可!”
“流沙真君成道于流沙河,自然当以流沙河为称号。也别说流沙河太小,撑不起帝君之名。”
“今时不同往日了,在流沙真君的治理下,流沙河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非但由浑复清,还充满了生机。除此之外,流沙河更是与黄河相连,形成了一个循环,大有助黄河复清的迹象。”
“还有,流沙真君目前在西牛贺州全力开挖运河,试图将此地水系全部连接在一起,进而加强天庭在此地的影响力。”
“种种迹象皆表明,流沙河不再是寻常河流了,即将成为南瞻部洲与西牛贺州的中心。这种情况下,完全撑的起一尊帝君之位。”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文昌帝君直接说道。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更是对姜宸佩服万分。
此人着实厉害,被流放至流沙河这种荒僻死寂之地,都能被他折腾出一线生机。这样的本事,谁见了不惊叹。
“这……”
众神闻言皆是一愣,哪怕有心反驳,也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来。
因为姜宸这帝号不是天庭给的,而是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
倘若这帝号要是天庭给的,那众神身为天庭的一员,自然有的是办法干涉。可这帝号既然是姜宸自己造出来的,那他们就没有办法干涉了。
因为姜宸完全不受制于天庭,真要逼急了他,那他大不了甩开天庭,自己单干就是。
如此一来,姜宸有没有受到影响不好说,可天庭的影响就大了。不仅丢掉一个帝位,还落得个识人不明的名声。
“文昌帝君此言有理,我等并无意见,当晋流沙真君为流沙帝君。”
张天师第一个回过神来,朝玉帝拜道。他在暗示玉帝,此事只能同意,没有商量的余地。
很简单的道理,流沙河之所以能撑的起一尊帝位,全是姜宸一手造就的。这种情况下,这帝位就只能是属于姜宸的,外人根本争不过他。
无论你天庭封不封,都不影响他行使这份权力,无非是缺一个名义罢了,但影响不大。
反之,你不封姜宸为流沙帝君,而是封给别人。
是的,没错,玉帝确实有这个权利,但这又有什么用?没有姜宸点头,谁能坐得稳流沙帝君之位?
事已至此,只能说,晋姜宸为流沙帝君,完全就是走个过场,玉帝同意,还能得个顺手人情。玉帝不同意,也没什么影响,反而会使姜宸离心离德。
“自己折腾出一个帝位啊,流沙之能,当真令予诧异。”
玉帝叹了口气,顺势答应了此事。不过,在他说完之后,看向众神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失望。
被天庭封为帝君,和自己折腾出一个帝君之位,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受制于天庭,说是诸侯,实际上仍是天庭的臣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后者,那就是真诸侯了,完全就是国中之国,哪怕是对天庭的命令阳奉阴违,只要做的不过分,玉帝也不好说什么。
这样的帝君,每多出一个,对玉帝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意味着他的权柄在被人瓜分。
这也是他对众神失望的原因,在天庭草创的时候,威望不足,诞生这样的帝君还情有可原。
可现如今,天庭威压三界,还能诞生这样的帝君,不是玉帝昏庸,就是群臣无能。
玉帝肯定不会认为自己昏庸,那就只能是群臣无能了,致使他这个玉帝,权柄被一削再削。
不过,玉帝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却不好说出来。
他不说,众神还能当做不知道。可他要是说出来,众神也是要脸的,除了请辞之外,再无别的路可走。
玉帝只是不满众神无能,却也不想把他们全都赶走,以至于无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