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修安本以为一切准备妥当,待金角、银角二人斩杀了蛇妖,取回七星剑,只需等候唐僧师徒到来即可。
谁料在这最后关头突然又冒出了个狐阿七,为了立住身份不暴露,李修安灵机一动,只得上演了一场母子分离的苦肉戏。
金角、银角本性纯真善良,见干娘伤心悲痛,为了安慰干娘,皆自愿认其为亲母,这正是: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
见自己的亲姐姐这般悲切,狐阿七亦不忍心再多问,只是道:“我外甥的尸首在哪?可已入土为安?”
李修安用听起来愈发嘶哑的声音道:“可怜,呜呜...我可怜的儿被他们害得尸骨无存,尸首早已化成了一堆齑粉,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
言罢,李修安大声嚎啕了起来,没办法,实在是挤不出太多眼泪了。
听闻这话,暴怒的狐阿七再也忍不住,一脚踢翻了椅子,恨恨道:“这两个无耻的畜生,真该千刀万剐!”
金角、银角急忙安慰道:“逝者已逝,母亲、舅爷还请节哀顺变,生气、哀伤最为伤神,还请保重身体要紧!”
狐阿七亦点了点头,道:“姐姐,来日方才,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外甥若泉下有知,亦不希望姐姐因为过度伤心坏了身子!”
金角、银角点头:“老舅爷说的极是,母亲,你还有我们俩,往后我们俩就是您的亲儿子。”
李修安这才停止了嚎啕,装着一副安慰的样子道:“好好好,有你们在,老身深感欣慰。”
狐阿七又道:“姐姐你年纪大了,身子骨大不如年轻的时候,今个儿又如此这般伤心伤神,这外甥的后事便全程交与弟弟我来办吧,虽然外甥的尸骨没有了,但这衣冠冢少不了,灵堂亦要布置起来。”
听闻此言,金角、银角亦道:“母亲你且好生歇息一番,切莫太过悲伤,这兄长的后事我兄弟俩亦尽心尽力帮衬,还请母亲放一万个心。”
“啊?这...”听到这番话,李修安傻眼了,暗忖:啥?还要布置灵堂、立坟?那到时候岂不还要替这九尾男披麻哭丧?这下真个是造孽了!
想到这,这下李修安真就切身体会到猴兄弟的委屈了,想来自个儿斩妖除魔一向干净利索,管杀不管埋,今个儿真就造孽啊,这要是被猴兄弟知道了,真要笑掉大牙了,偏偏李修安还没法推辞反对。
李修安暗自深叹了口气,心中个别滋味自有自己知道。
“唉,罢了,罢了,还好这事没人知道,师父以及老君就算知道了,顶多笑笑,绝不会乱说。”
李修安收拾心情,忽地想起了什么,于是轻咳了两声,哀沉道:“你们当真是有心了,老身心里好受了很多,但现在还不是急着办后事的时候,那蟒蛇精还在那崖松洞逍遥哩。”
听闻这话,金角、银角、狐阿七皆反应了过来。
狐阿七愤愤道:“是啊,姐姐不提,我怎把这冷血的畜生忽略了,依姐姐之言,要不是他在背后怂恿,推波助澜,我外甥怎会惨遭此等毒手,如此岂能放过他?”
金角、银角亦挺身道:“不瞒老舅爷,在您来之前,我兄弟俩本就打算找那蟒蛇精报仇,他不仅害了兄长,亦参与谋害过我们兄弟,还夺走了我们的宝剑,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听闻此言,狐阿七道:“既如此,还有甚好说的,不诛了他,还有何天理?”
言罢,狐阿七随即叫来那两个手下,叫他俩把自己洞府的手下全部聚集而来,准备讨伐那蟒蛇精。
金角、银角道:“舅爷不用了,我们自己亦带了小的们,母亲这里亦借了我些手下。”
狐阿七点头,于是三人拜别李修安道:“还请母亲(姐姐)在此静候佳音,我等定将他尸首带来,以慰逝者在天之灵!”
言罢,三人义愤填膺就要就此找那蟒蛇精算账。
李修安见此亦起身道:“稍等,老身与你们一道去!”
一开始李修安可去可不去,以金角、银角本身的实力对付一个蟒蛇精绰绰有余。
但现在不一样,一来现在的李修安其实亦憋了一肚子火,也想拿这蟒蛇精出一番气。
二来,李修安怕这狐阿七与那蟒蛇精对质时出了纰漏,因此还是跟上去放心些。
见三人欲劝自己,李修安假装悲痛道:“若不亲眼看到仇人伏诛,老身又怎能心安?”
这番话果然有效,即刻打消了他们三个劝解的念头。
由于之前的香轿被李修安吹到了崖底,于是李修安再次坐上了金角、银角此前亲自制作的轿椅。
但与来时不同的是,这番从压龙洞出发,服伺李修安两侧的丫鬟就有十几个,前头每走一步,鲜花满天飞舞,后头更是香烟缭绕。
李修安忍不住吐槽:好家伙,这老怪平时出门排场这么大的吗?
这般情形不由的令李修安想起了前世武侠剧里面的星宿老仙,但人家也没这般排场啊。
由倚海龙带人在前领路开道,众人浩浩荡荡杀向那崖松洞。
这崖松洞虽亦处于平顶山的位置,但相对偏僻,周遭松柏成林。
众人来到崖松洞府外,与李修安预想中不同的是,这石门紧闭,洞外冷冷清清,甚至连个把守看门的小妖都不曾见得。
见此,李修安眉头一皱,心想:该不会是这蟒蛇精提前嗅到了危机逃走了吧,不应该啊,自己早已提前与土地山神打过招呼,真要跑了,土地、山神定会前来通知他。
李修安坐在轿椅上审视着崖松洞,忽见洞顶高处泛着诡异红光,好似前世的霓虹灯一般,遂定睛细看。
这一看,令李修安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原来这山顶平坦处齐齐摆放堆积着一堆骷髅头。
但这些个骷髅头不同一般,每个骷髅头皆保留了飘飘长发,骷髅头面部亦不知用了甚涂料,上面画了一堆猩红的符咒,涂料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一片粉红异光,真个就是诡异至极的粉红骷髅头,令人倍感惊骇。
李修安一眼就认出这些都是人的头骨,看样子生前还都是妙龄少女。
由此可见,这蟒蛇精平日不但作恶多端,还很变态,这些少女被俘虏过来亦不知受了多少折磨,甚至被他吃了之后,头骨被他收集了起来,制作成变态的玩具玩耍。
李修安暗自叹息了一声,对这蟒蛇精愈发火大。
金角、银角自然亦是看到了这堆红粉骷髅头,与李修安一样,火冒三丈。
银角叱道:“这长虫畜生躲到哪里去了?”
金角更是不多废话,使了个雷法将这堆粉红骷髅劈成了齑粉。
狐阿七对这些粉红骷髅倒没甚感觉,不过对于杀害他外甥的凶手自然亦是恨得牙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