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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那不叫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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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时,队伍已经离开卢龙塞三十里。

  身后早已听不见喊杀声,只有北风在耳边呼啸。

  牛憨勒住马,抬手止住队伍。

  一夜疾驰,人马俱疲。

  战马喷着白气,不少已经口吐白沫。

  骑兵们也都面露倦色,有些年轻士卒甚至趴在马背上,几乎要睡过去。

  “就地休息半个时辰。”牛憨下令,“轮流警戒,马喂豆料,人吃干粮。”

  追兵的动静已消失了很久。

  幸好牛憨带了二十骑玄甲军斥候。

  这些斥候传承自当年张济给予刘备的那支小队,谙熟边塞地形,一路都将痕迹掩藏得妥当。

  众人下马休整,牛憨却未歇息。

  他默默清点人数:二十名斥候俱在;赵云、田豫无恙;公孙续安静地坐在马旁啃着干粮。

  一百七十四名年轻的白马义从,折了三人——一人坠马,两人因夜盲失散于乱石之中。

  算上他自己,一共尚余一百九十五人。

  牛憨的手按在腰间的马刀上。

  此次为了潜入卢龙塞,他并未带自己那柄标志性的巨斧,只携了这把公孙瓒赠送的马刀。

  没有称手的兵器在握,他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不一会,外出打探的斥候返回。

  “将军,前往辽西的要道全是袁军。”陈季来报。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牛憨心中一沉。

  袁本初不是庸才,自然知道自己这只小队的目标是哪。

  东边显然是走不通了。

  牛憨沉默片刻,又展开地图。

  袁绍既能料到这支队伍要去辽东,那么每一条向东的道路、每一处关隘,此刻必已布满伏兵。

  天罗地网啊……

  牛憨虽自信凭手中刀马,足以撕开任何一道防线。

  可他身后这些白马义从呢?

  即便能跟着他杀出去,又能活下来多少人?

  所以……

  他的指尖越过图上山川,最终落在那片辽阔而无标识的北方空白处。

  “那就走北边。”牛憨的手指重重按在代表草原的泛黄区域,

  “袁绍的军队,多是冀州兵马,不熟悉草原地形。”

  而白马义从则恰恰相反。

  当年追随公孙瓒北击胡虏,驰骋塞外,对那片苍茫之地再熟悉不过。

  “将军?”身旁的赵云闻声上前,与牛憨并肩看向地图,眉头微蹙,

  “草原之路,恐怕也不太平。”

  “乌桓人动向不明,鲜卑诸部散居其间,皆如饿狼伺机而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沉了几分:

  “更要紧的是,无论鲜卑还是乌桓,对主公的遗孤……只怕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是的,草原亦非坦途。

  可眼下已别无选择。

  东去之路已断,南面是苍茫大海,西行则将一头扎进袁绍大军的铁壁合围之中。

  唯有上马北行。

  但渐渐地,队伍里渐渐弥漫起一种看不到前路的沉郁。

  这些年轻的白马骑兵并非未曾深入过草原——

  当年在白马将军公孙瓒的旌旗下,他们曾意气风发地北击匈奴,踏破草场,那是何等的烈烈威风。

  而如今,领着他们走向这片绝地的,却是一个相识未久、深浅未知的牛憨。

  时间太短了。

  短到不足以建立起生死相托的信赖。

  纵使军中大多人都曾听闻,甚至亲眼见过牛憨的悍勇。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统兵行军、绝处求生,与个人的武勇,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将军,前面是白狼山脉。”斥候打马回来,指着远处一道灰蒙蒙的山影,

  “过了此山,就进入草原了。”

  牛憨眯眼远眺,心中稍定。

  幸好,他手中还握着这二十骑玄甲军斥候——

  这是他亲自带出来的人,他们对自己无比的信任,会不打折扣的完成自己的军令。

  让他在这苍茫的草原上不至于成为瞎子。

  队伍继续向北。

  日头渐高时,前方那道灰蒙蒙的山影终于清晰起来,正是白狼山的余脉,

  起伏的山脊如同巨兽的脊梁,横亘在苍黄的天际下。

  为胡汉之地,划出界线。

  “将军,前方山谷有炊烟!”一名前出的玄甲斥候飞马回报。

  牛憨抬手,身后近两百骑齐齐勒马,动作虽略显疲惫,却无多少杂音。

  经历过卢龙突围的血火,

  这些白马义从的年轻人已迅速褪去最后的青涩。

  “多少人?什么装扮?”牛憨问。

  “约莫二三十顶皮帐,像是小部落的临时营地。”

  “看旗帜和衣饰,像是鲜卑别部。人不多,能战的青壮估计也就三四十。”

  队伍里传来轻微的骚动。

  不少白马义从的眼神亮了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柄。

  深入草原,补给是第一难题。若能“换取”些食物和马匹……

  牛憨看向赵云和田豫。

  赵云微微颔首,表示可行,但眼中警惕未消。

  田豫则低声道:“将军,须防有诈,亦不可暴露身份,尤其是……”

  他目光瞥向被护在队伍中央、裹着大氅的公孙续。

  “俺去。”牛憨解下头盔,又脱下沾血的玄甲外袍,只着一身寻常的皮甲,摘下“牛”字认旗,

  他从马鞍旁取出一小袋自临东莱带出的粗盐——这在草原,便是硬通货。

  “子龙,你领大队在此警戒。”

  “田豫,你带十人随俺上前,莫靠太近。陈季,带你的人散开,盯住四周。”

  安排妥当,牛憨带着田豫和十名白马义从,

  策马缓步走向那处山谷营地。

  营地确是不大,十几顶皮帐散落谷底,几十匹马拴在木桩旁,

  几个胡人正合力宰羊,似在准备饭食。

  见牛憨一行近前,营中顿时骚动。

  十多个胡人青壮抓起弓刀,迅速聚拢,眼神戒备。

  一个头戴旧皮帽的中年胡人上前几步,用生硬的汉话喝道:

  “汉人!停步!此处不迎外客!”

  牛憨勒马,将手中的盐袋抛了抛,发出沙沙的声响。

  牛憨勒马,将手中盐袋轻轻一掂,沙沙作响。

  “换点吃食,喂马。”

  他话音带着北地腔调,语气平淡,尽量温和。

  “盐,好盐。”

  看到盐袋,胡人头人眼中的戒备稍减,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回头用胡语快速说了几句,身后紧张的青壮略微放松了一些。

  头人走上前,接过牛憨扔来的盐袋,打开尝了一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盐,可以。”头人点头,但目光却继续贪婪地扫过牛憨等人腰间的环首刀、背上的角弓,

  尤其是他们胯下那些神骏的战马。

  “吃的,有。但你们的刀,弓,马……留下两匹,换!”

  这话一出,田豫眉头皱起。

  身后十名白马义从的手指瞬间扣紧了刀柄。

  用兵器和战马换口粮?

  牛憨拧起眉。

  他虽憨直,却不愚钝,来前早向田豫问清了草原市价。

  只这一袋盐,便足以换得他们这两百人一旬之粮。

  “别得寸进尺!”牛憨手按腰间马刀,沉声警告。

  眼下是逃亡之途,他不想生事。

  可那头领与其麾下青壮,显然未察双方实力悬殊,

  只见眼前不过十一骑,而己方有二三十草原儿郎,弓马在手。

  胡人头领见牛憨手按刀柄,竟咧嘴笑了起来,笑得放肆:

  “刀,弓,马!留下!换吃的!不然……”

  他一挥手,周围二十余名胡人青壮再度张弓搭箭,指向牛憨一行。

  牛憨几乎气笑。

  自黄巾乱起,他随刘备转战南北,纵横天下,杀出名号以来,还是头一遭有人这般“勇烈”。

  竟敢以弓矢直指于他。

  “奉劝你们,莫要自误!”

  牛憨到底不是当初的山野樵夫,一言不合就散发杀意,或者刀剑相向。

  他读书多了后,还是愿意讲道理的。

  那胡人头领见牛憨没有立刻发作,

  反而说出“莫要自寸”这种文绉绉的劝诫,

  脸上轻视之意更浓。

  在他看来,草原上只有嚣张的强者和懦弱的弱者。牛憨既然不敢强硬的顶回来,那就是弱者无疑。

  “自误?”

  他怪笑一声,用胡语对身后说了句什么,引得一阵哄笑。

  他回过头,指了指牛憨腰间那柄公孙瓒赠送的马刀。

  “刀!给我!”他说着,伸手就准备上前抢夺。

  “冥顽不灵。”

  牛憨最后那点耐心,终于耗尽了。

  本来没打成大哥救出公孙赞的军令,已经让他心中怒意暗燃,后来公孙大哥亲身作饵,更在他心头压下重石。

  此行本欲悄声匿迹,不愿多生事端。

  谁知,偏有找死的。

  看来,“以德服人”这套,终究不合自己的性子。

  念头转过的同时,他的手已探出,

  以快得无人能看清轨迹,一把攥住了那胡人头领的天灵盖。

  “噗叽。”

  颅骨碎裂的闷响,伴随着红白之物迸溅。

  倒是可惜了淑君这两年的教诲。

  牛憨心中掠过一丝遗憾,

  脚下却已如箭踏出,腰间马刀顺势出鞘,化作一道凛冽的寒光。

  【横扫千军】

  “噗嗤——噗嗤——”

  刀锋过处,四名胡人拦腰而断,残躯尚未倒地,血瀑已泼洒开来。

  终究,还是以力服人来得痛快。

  牛憨手腕一翻,刀势陡变。

  【力劈华山】

  “嚓——!”

  一个正慌张张弓的胡人青年,连同他手中的弯弓,被自上而下劈成两半。

  孔夫子的道理,还是留给大汉子民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光左右轻掠。

  “噗。”“噗。”

  两名刚摸到刀柄的胡人,喉间血线乍现,踉跄倒下。

  毕竟,汉家百姓,多少还是听得懂人言的。

  至少他们懂得什么叫仁义怀德。

  身后,田豫与十名白马义从见牛憨暴起,瞬息拔刀,策马冲向余众。

  却还是慢了一步。

  牛憨的身影已如虎入羊群,再次横刀。

  【横扫千军】

  “噗!”“嗤!”“嚓——!”“啊——!”

  利刃割裂皮肉、斩断筋骨、以及戛然而止的惨嚎,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韵律。

  牛憨甩了甩马刀上的血珠,还刀入鞘。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营地,看向身后的田豫。

  而田豫和十名白马义此时勒马僵在原地,握着刀弓,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他们环视四周,触目惊心。

  那胡人头领如破口袋般瘫软在地,头颅塌陷;

  四名胡人被拦腰斩断,脏腑流淌;

  一人连同弯弓被竖劈开来;另两人捂着喷血的喉咙嗬嗬倒地……

  二十余名鲜卑青壮,竟在瞬息之间被屠戮殆尽!

  干净、利落、残忍,仿佛不是厮杀,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田豫喉头滚动,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早知牛憨勇武,

  阵斩华雄、力敌吕布之名绝非虚传,可亲眼见到这般狂暴高效的杀戮,感受截然不同。

  这已非“武勇”二字可以形容,

  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为战而生的凶兽本能。

  其余白马义从更是屏住呼吸,

  看向那个提着马刀,立在尸堆中的高大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先前队伍中弥漫的、因前途未卜和对新主将能力的隐约质疑,

  在这一刻,被冲刷得荡然无存。

  “愣着作甚?”

  牛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劈了几捆柴,

  “田豫,带人清理营地,搜寻可用之物。”

  “若有老弱妇孺,驱赶出帐,集中看管,不得滥杀。”

  “诺!”田豫一个激灵,立刻应命,招呼手下行动。

  十名白马义从也压下心头震撼,纷纷下马,开始清理战场、收拢无主的马匹。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站在营地中央的背影。

  牛憨的目光,却落向一顶被掀翻的皮帐。

  帐角蜷缩着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与公孙续年岁相仿。

  身上脏污的皮袄裹着瘦小的身子,脸上糊满泪痕与尘土,一双眼睛睁得极大。

  显然,他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目睹了这个汉人如何如砍瓜切菜般,将整个部落的青壮屠戮殆尽。

  牛憨当然看清了那孩子眼中的怨毒。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扎进他心里。他竟有些难以直视,只得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稚子何辜。”

  大哥常说这句话,此时忽然在耳边响起。

  方才斩杀那些持刀张弓的胡人青壮,他心中并无波澜。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天经地义。

  可这孩子眼中的恨,却让他胸口莫名一滞,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田豫从一顶较大的皮帐后快步走出,脸色凝重。

  “将军,”田豫走到近前,压低声音,

  “在那边圈栏里……发现了几个汉人。”

  牛憨眉头一拧:“汉人?”

  “是。三男两女,都被铁链锁着,衣衫褴褛,看样子是奴隶。”

  田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问了,都是今年秋天辽西边民屯被袭时掠来的。”

  “带过来。”

  很快,五名形容枯槁、手脚带着镣铐的汉人被领到牛憨面前。

  他们看见满地胡人尸骸与持刀的汉家骑兵,先是怔在原地,难以置信;

  随即,两名妇人率先哭出了声——

  那是一种终于窥见一线希望后、彻底崩溃的呜咽。

  三个男人则眼眶赤红,

  扑通跪倒,以头抢地,磕得尘土飞扬。

  “军爷!军爷救命啊!”

  “谢军爷救命之恩——!”

  牛憨让田豫取来些水和食物。

  待几人情绪稍定,他才沉声问道:“尔等如何落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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