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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天罗地网困伯圭,忠肝义胆赵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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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憨翻身下马,蹲在地图前,粗壮的手指在上面移动。

  “我们现在在这儿。”他点向白狼山东南的一个位置,

  “公孙瓒在卢龙,大概在这儿。”

  手指向北移动,停在地图边缘一个标着“卢龙塞”的小点上。

  “蒋奇在白狼山堵我们后路。”

  “高览、鞠义在追公孙瓒,或者……已经在围卢龙。”

  他顿了顿,手指从卢龙向东划,划过一片代表未知区域的空白,最后停在海岸线上:

  “我们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撞蒋奇的营垒,五千人以逸待劳,我们冲不过去。”

  “也不能直接去卢龙。”

  “高览、鞠义至少有一两万兵马,我们这点人撞上去,是羊入虎口。”

  裴元绍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

  牛憨没说话,手指在那个空白区域慢慢画着圈。

  那是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方——辽西郡的东北部,靠近鲜卑草原的边缘。

  丘陵、河谷、荒野,可能还有胡人的部落。

  “走这里。”牛憨最终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将军,那是……鲜卑人的地方!”公孙康忍不住开口,

  “那些胡人野蛮凶残,我们这点人进去,只怕——”

  “正因为是鲜卑人的地方,袁绍的兵才不敢轻易追进来。”

  牛憨打断他,

  “蒋奇要守白狼山,高览、鞠义要围卢龙。他们兵力再多,也不敢分兵深入胡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所以要往东北走,绕开白狼山,绕开卢龙外围的冀州军。然后……”

  他手指从空白区域向东划,最终点在海岸线某个位置:

  “越过草原丛林,从辽东入海。”

  “子义的船队会在这一带巡弋,我们只要到了海边,就有生路。”

  牛憨的计划简单而粗暴。

  核心就是脱离袁绍的监视,走胡人的地盘。

  “那……公孙伯圭将军呢?”公孙康问:

  “我们不救他了?”

  牛憨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蓟县,那个骑着白马、笑声爽朗的公孙大哥。

  想起他教自己使斧,赠自己马刀。

  在酒桌上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憨憨将来必是万人敌”。

  “救。”牛憨说,声音不高,但很稳,“但不是现在硬闯。”

  他看向军中负责斥候的陈季:

  “你挑二十个最好的斥候,全部配双马,轻装。跟我走。”

  然后又看向裴元绍:

  “你带主力,按我刚才说的路线,往东北走。”

  “给派人给傅士仁去信,让他联络太史子义,接应你们。”

  “一旦脱离,立即回青州。”

  “将军你要去哪?”裴元绍急道。

  “我去卢龙。”牛憨已经翻身上马,

  “我带二十人,趁夜摸进去,找到公孙大哥,带他出来。”

  “二十人?!”公孙康失声,

  “那可是被上万大军围着的城池!”

  牛憨从亲兵手里接过自己的马刀,检查了一下刀鞘的系带,

  “二十人,机动快,目标小。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西北方,那里是卢龙的方向:

  “我和公孙大哥,有些话得当面说。”

  …………

  同一时刻,卢龙塞。

  这座矗立在燕山北麓、扼守草原通道的堡垒,此刻正笼罩在战云之下。

  城墙是石砌的,高约三丈,历经公孙瓒多年经营,墙上遍布箭垛、马面,墙角堆满了滚木擂石。

  但再坚固的城墙,也需要人来守。

  而此刻城中的守军,已经濒临崩溃。

  不足两千的残兵,其中只有八百是白马义从的老卒,其余都是在右北平溃败时收拢的散兵。

  箭矢只剩不到两万支,粮草按最节省的吃法,还能撑七天。

  “将军,不能再守了。”

  州牧府临时改成的中军堂内,关靖脸色苍白,声音嘶哑:

  “高览、鞠义的先锋已经抵达城下,正在扎营。最多明日,大军合围,我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公孙瓒坐在主位上,银甲未卸,但甲胄上布满刀痕和干涸的血迹。

  他头发散乱,眼中布满血丝,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不守,去哪?”他声音沙哑,

  “往北是鲜卑草原,那些部落恨我入骨,去了就是送死。”

  “往南、往西、往东,全是袁绍的兵。”

  “至少……”关靖咬牙,“至少突围,拼死一搏,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突围?”公孙瓒冷笑,

  “带着这些残兵败将,往哪突?怎么突?”

  堂内一片死寂。

  单经、邹丹等将领垂着头,无人敢接话。

  连日的败退、逃亡,已经消磨了他们的锐气和信心。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赵云。

  他立在公孙瓒身侧,白袍银甲纤尘不染,龙胆亮银枪倚在肩上,面容平静得不像个身处绝境的人。

  “子龙。”公孙瓒忽然看向他,“你说,该怎么打?”

  赵云抱拳:“末将只知,为主公死战。”

  “死战……”公孙瓒喃喃重复,忽然大笑起来:

  “好一个死战!我公孙伯圭纵横北疆二十年,白马义从所向披靡,”

  “今日竟要困死在这小小的卢龙塞!”

  他猛地起身,拔出佩剑,一剑砍在案几上:

  “那就死战!”

  “传令全军,今夜饱食,明日拂晓,开城突围!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冲不出去的——”

  他环视众将,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就让我等在此处,为幽州流尽最后一滴血!”

  众将轰然应诺,悲壮的气氛弥漫开来。

  只有关靖欲言又止。

  他知道,这所谓的“突围”,不过是集体自杀的另一种说法。

  以这两千残兵,对上高览、鞠义至少两万精锐,根本没有生路。

  但他没再劝。

  劝不动了。

  …………

  深夜,卢龙塞北墙。

  赵云独自巡城。

  城墙上火把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麻木的脸。

  守夜的士卒抱着长矛,有的在打盹,有的望着城外连绵的营火发呆。

  白马义从的老卒还好些,至少站得笔直,眼中还有光。

  那些收拢的溃兵就不同了,眼神涣散,仿佛魂已经丢了。

  赵云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城墙垛口,望向北方。

  那里是漆黑的草原,是鲜卑人的地盘,是他曾经随公孙瓒征战过的地方。

  二十岁从常山出来,投奔公孙瓒,

  是因为听说这位将军能打胡人,能保境安民。

  这些年,他跟着公孙瓒东征西讨,白马义从的威名确实让胡人不敢南下。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劫掠胡人部落以充军资,纵容部下欺压边民,与刘虞的内斗……

  公孙瓒越来越不像他当年想投奔的那个英雄。

  错了吗?

  或许吧。

  但那又如何呢?

  他留在这里,

  不是因为公孙瓒还是当初那个英雄。

  而是因为他赵云,还是当初那个赵云。

  那个离开常山时,在宗祠前立誓“此生当凭手中枪,护一方安宁”的赵云。

  那个相信一诺千金、相信忠义有始有终的赵云。

  公孙瓒或许已走入歧路,或许刚愎自用,或许失了民心——

  但他是赵云选择的主公。

  在赵云穿上白马义从衣甲的那一刻,这条命,这杆枪,就已经交付出去了。

  “何况……”

  赵云轻声自语,望向城内州牧府的方向。

  那里有公孙瓒,有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有那些跟随大军撤到此处的将士家眷。

  还有他自己,这七年来在幽州大地上留下的足迹、

  洒过的热血、许下的诺言。

  城墙下传来脚步声。

  是单经。

  他提着灯笼,火光映出满脸的疲惫。

  “子龙,还不歇息?”单经走到他身边,一同望向城外连绵的冀州军营火,

  “明日……怕是最后一战了。”

  赵云点头:“我知道。”

  “你本可走的。”单经忽然说,

  “以你的武艺,趁夜单骑突围,天下何处不可去?”

  “刘玄德、曹孟德,甚至袁本初,都会倒履相迎。”

  赵云转过头,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单将军,若我今夜走了,明日谁来为将军断后?”

  “谁来护主公突围?”

  “这城中两千弟兄,他们的家小,又托付给谁?”

  单经怔住。

  “主公待我有知遇之恩,将士待我有手足之情。”赵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磐石般坚定,

  “云虽不才,不敢负恩,亦不敢负义。”

  他握紧龙胆枪,枪尖在月光下泛起寒芒:

  “明日纵是必死之局,云亦当——先踏敌阵。”

  单经久久无言,最终深深一揖:“得与子龙同袍,是单某之幸。”

  灯笼的光渐渐远去。

  赵云独自立在城头,夜风吹起他白色的战袍。

  他想起少年时在常山,师父教他枪法时说:

  “子龙,枪是百兵之胆。”

  “使枪的人,更要有坚守道路的胆。”

  如今,他的路就在脚下。

  在卢龙塞的城墙,在明日的战场,在公孙瓒的白马旁。

  哪怕这条路通往的是绝境。

  因为有些选择,从来不是因为对错,而是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远处传来马嘶。

  有人来了。

  …………

  晨雾=笼罩着卢龙塞残破的城垣。

  牛憨伏在一处矮坡的枯草丛中。

  他身后,二十名玄甲营斥候纹丝不动,只有眼珠偶尔转动,监视着城墙下的冀州军营寨。

  高览、鞠义的军队已完成了对卢龙塞的三面包围。

  营寨连绵如蚁穴,炊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粗略估算不下两万人马。

  只有北面——朝向鲜卑草原的方向围困稍显稀疏,那里地形崎岖,骑兵难以展开。

  “将军,怎么进?”身旁的陈季压低声音:

  “正面硬闯就是送死。”

  牛憨没说话,开启了【洞察】的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视。

  哪里是袁绍主攻之地,哪里的敌人稍微稀疏。

  在他眼中一清二楚。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城东——

  此处不知为何,营寨虽然也是满山遍野,但总影影绰绰漏出一条通路。

  直通卢龙城下。

  “那里。”牛憨指向城东的小门。

  “丑时三刻,人最困的时候。陈季,你带十个人在西南角放火制造骚乱,动静越大越好。”

  “其余人,随我去东门,钩锁上墙!”

  陈季点头:

  “明白。但将军,到了东门呢?”

  “守军未必认得我们,怕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射成刺猬了。”

  牛憨从怀中掏出一物——是把旧马刀,

  刀柄缠着的皮革已经磨损,但刀鞘上镌刻的“公孙”二字依然清晰。

  这是当年公孙瓒赠他的刀。

  “他们会认得的。”牛憨将刀系在腰间,“行动。”

  丑时三刻,卢龙塞东南角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

  冀州军营瞬间炸开锅,大批士卒涌向西南角,锣声、呐喊声、马蹄声乱成一团。

  同一时刻,东墙下。

  牛憨如一头黑色的猎豹,贴着地面疾行。

  他身后的九名斥候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卸去了甲胄,只着深色劲装,脸上涂着泥灰。

  城墙上的守军也被东南角的骚动吸引,不少人探头张望。

  就是现在!

  牛憨甩出飞爪,铁钩精准地扣住城墙垛口。

  他试了试力道,随即如猿猴般攀援而上,动作迅捷无声。

  不过三次呼吸,他已翻上城墙。

  “什么人!”一名守军发现了他,挺矛刺来。

  牛憨侧身避开矛尖,左手扣住矛杆,右手已拔出腰间那柄旧马刀,他用刀柄重重击在对方颈侧。

  守军闷哼一声软倒。

  “莫要伤人!”牛憨低喝,对随后上来的斥候下令,

  “制住即可!”

  九名斥候如狼入羊群,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对付这些疲惫的守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片刻间,这段城墙上的十余名守军已被制服,嘴里塞上布条,捆在垛口后。

  牛憨正要下令继续前进,忽然感到脊背一凉——那是多年战场厮杀养成的本能,对杀气的直觉。

  他猛地转身,同时马刀出鞘半寸。

  一支银枪的枪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持枪者四目相对。

  赵云的目光先是凌厉,随即扫过牛憨手中的旧马刀,眼中的杀意渐渐化为复杂的神色。

  白袍银甲,面容冷峻如冰,正是赵云。

  “子龙!”牛憨放开刀柄,摘下脸上面巾:

  “我奉大哥刘备之命,来救公孙将军。”

  赵云没有收枪,声音平静无波:“你带了多少人?”

  “二十。”牛憨如实道,

  “主力已绕道东北,我来带公孙将军出城。”

  “出城?”赵云嘴角掠过一丝苦涩,“主公不会走的。”

  “那就打晕了带走。”牛憨说得理所当然,

  “但首先,我得见他。”

  僵持片刻,赵云终于收枪。

  他扫了一眼被制服的守军,对匆匆赶来的几名白马义从老卒道:

  “是自己人,放开他们。今夜之事,不得声张。”

  说罢,他看向牛憨:

  “跟我来。但牛将军,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主公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

  要塞官署正堂,灯火昏暗。

  公孙瓒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坛已空的酒瓮。

  他披头散发,银甲卸在一旁,

  只着内衬的单衣,衣襟敞开,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关靖、单经、邹丹等将领分坐两侧,人人面色灰败。

  “东南角的骚动查明了吗?”

  公孙瓒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似是冀州军粮草走水,已扑灭了。”单经回道。

  公孙瓒嗤笑一声:

  “走水?高览、鞠义治军严谨,岂会犯这种错?定是有人捣乱。可惜啊,若是援军该多好……”

  他举起酒碗想再饮,却发现已空,烦躁地将碗摔在地上,陶片四溅。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脚步声。

  赵云先步入,侧身让开:“主公,有客到。”

  牛憨迈入堂中。

  那一瞬间,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关靖等人先是惊愕,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看到牛憨身后并无大军,那希望又迅速熄灭。

  公孙瓒抬起头。

  四目相对。

  牛憨心中一震。

  眼前这人,真的是当年那个白马银枪、笑声爽朗的公孙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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